林薇翻開檔案，第一頁的照片讓她呼吸一滯。
那是一張熟悉的臉——吳秘書長。
“他不是已經被抓了嗎？”林薇問。
“被抓的是他一個人。”李支隊說，“但他的上線，一直沒找到。現在可以確認了——他的上線，就是這個‘橋’網路在華北地區的負責人。代號‘北極星’。我們追查了五年，一直沒有線索。”
周嶼接過檔案，快速瀏覽。越看臉色越凝重。
“這個網路……”他抬起頭，“比我們想象的更大。華北、華東、華南，每個區域都有負責人。而且，他們的聯絡方式，是單線的。下線不知道上線是誰，只有接到指令時才知道該做什麼。”
“所以貝克爾這次來，就是要啟動整個網路？”林薇問。
李支隊點頭：“很可能。他已經走投無路了，達沃斯失敗，歐洲回不去，‘橋’組織眼看就要被連根拔起。他最後的籌碼，就是國內這個網路。如果他成功啟動，會發生什麼，我們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是——絕不是好事。”
車子駛入市區，窗外是熟悉的街景。但林薇此刻看這一切，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。她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城市，她以為熟悉的一切，原來暗處一直隱藏著這樣的陰影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？”她問。
“西山。”李支隊說，“有人要見你們。”
西山，一處不對外開放的院落。
車子經過兩道崗哨，最後停在一棟青磚灰瓦的建築前。林薇和周嶼下車，跟著李支隊走進建築。
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，最後是一扇厚重的木門。李支隊敲門，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，房間裡站著一個人。
林薇愣住了。
那是——徐正陽。
但此刻的徐正陽，和她認識的聯盟理事長完全不同。他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色制服，胸前的徽章——是一顆紅色的五角星。
“林薇，周嶼。”徐正陽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歡迎回家。”
林薇的大腦一片空白。徐正陽，她一直以為是上級指派的聯盟領導，是產業界德高望重的長者，是她的保護者和支持者。但他現在穿著這身制服，站在這個秘密院落裡……
“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徐正陽微微一笑，“重要的是，從現在開始，我們是一個戰壕的戰友。貝克爾要來，那就讓他來。中國，不是他想來就來、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他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地圖前，手指點在西部邊境的一個點上。
“他在這裡。”徐正陽說，“三天前，有人在這附近看到他。他要啟動‘三號方案’。而‘三號方案’的目標是——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林薇和周嶼：“摧毀長青聯盟的核心資料系統，讓C2標準在釋出前一刻，徹底作廢。”
林薇的呼吸停滯。
窗外，夕陽正在西沉，將整個院落染成一片血紅。
（第一百四十五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