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後。
北京，初夏。
陽光透過長青聯盟總部的落地窗灑進來，將整個辦公室照得明亮而溫暖。林薇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剛剛收到的檔案——C2標準被正式採納為ISO國際標準，編號ISO/C2-2028。
五年前，她站在第七座橋上，以為世界已經崩塌。
五年後，她坐在這裡，看著這份檔案，知道她們改變的世界，正在被世界認可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跑進來，扎著兩個小辮子，手裡舉著一幅畫。
“媽媽！媽媽！你看我畫的！”
林薇放下檔案，笑著把女兒抱起來，放在腿上。畫上是三個人——一個扎辮子的小女孩，一個穿裙子的媽媽，還有一個高個子爸爸。背景是藍色的江面和一座大橋。
“這是第七座橋嗎？”林薇問。
“對！”小女孩驕傲地點頭，“爸爸帶我去看過！他說，爺爺就是從那裡走的。”
林薇的心微微一顫。她抱緊女兒，沒有說話。
門口，周嶼站在那裡，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們。
下午三點，林薇參加完一場國際視訊會議，走出會議室。周嶼在走廊裡等她，臉色有些凝重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薇問。
周嶼遞給她一張紙條。紙條很舊，邊緣已經發黃，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辨認：
“第七座橋，通往彼岸。我去了。你們保重。——徐天”
林薇愣住了。這是五年前徐天跳江前留下的那張紙條。她記得很清楚，當時她把它收起來，放在一個盒子裡，和那些重要的東西一起。
“這張紙條……”她抬起頭，“怎麼會在你這裡？”
“不是我拿的。”周嶼搖頭，“今天早上，它在我的枕頭下面。”
林薇的呼吸一滯。
枕頭下面？那是他們臥室最私密的地方。誰能放進去？
“監控查了嗎？”
“查了。”周嶼的表情更加凝重，“昨晚到今早的監控，什麼都沒有。沒有人進過臥室。”
林薇盯著那張紙條，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。但每一種，都指向一個她不敢想的方向。
晚上，林薇和周嶼坐在家裡的客廳裡，面前的桌上放著那張紙條。小女孩已經睡了，屋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“他會不會……”林薇猶豫著開口，“沒死？”
周嶼沉默了很久。五年來，他從不主動提起徐天，但她知道，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“搜救持續了七天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沒有找到屍體。他們說，江水太急，可能衝到下游去了。下游是海，更找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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