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頓。
“只投女性創業者。”
“只投從灰燼裡爬出來的專案。”
顧沉舟看著她，眼底第一次露出笑意，像冰層裂開一道縫。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蘇晚握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，掌心相貼的瞬間，她想起高三那個雪夜——
徐子昂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，說“以後我會保護你”。
如今，保護她的，是她自己掌心的繭。
深夜，蘇晚回到宿舍。
桌上攤著那本黑色筆記本——周硯深留下的那本。
最後一頁，多了一行新添的字跡：
【2022.4.17】
“你燒掉的那封信，我替你撿過紙灰。”
“下次燒，記得用酒精燈——風太大，會迷眼。”
落款依舊是那個鋒利的“Z”。
蘇晚合上筆記本，走到陽臺。
夜風捲起她髮梢，遠處，是顧氏大樓頂端亮起的“ROSE”標誌——那是她即將接手的基金標識。
她低頭，給周硯深發了最後一條訊息：
【Z，謝謝。】
【但下次，換我替你擋風。】
訊息發出，她拉黑了這個號碼。
半年後，“涅槃”基金髮佈會在京市召開。
蘇晚一身黑色西裝，站在聚光燈下。
臺下，是顧沉舟，是陳靜書，是無數曾看輕她的人。
她開口，聲音清冷而堅定：
“這支基金，不接受任何‘救贖’敘事。”
“我們只投一種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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