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床邊坐下，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。開啟後，裡面是那枚染血的肩章，和一把小巧的手槍。
“在教堂裡，有些誓言需要用特殊的方式許下。”
沈策的聲音低沉而莊重，“亂世無婚書，但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，許你一個承諾。”
他拿起手槍，退出彈匣，取出唯一的一顆子彈。
然後，他做了一件讓樂樂目瞪口呆的事——將子彈放在蠟燭火焰上加熱，直到彈頭變得通紅。
“你...”樂樂屏住呼吸。
沈策用一塊溼布包住滾燙的彈頭，徒手將它從彈殼中擰下。
然後，他從彈殼中倒出火藥，露出中空的內部。
“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婚戒改造的。
”他從彈殼中取出一枚細小的金環，上面刻著玫瑰花紋，“她說過，總有一天，我會遇到值得用生命守護的人。”
他的手指因燒傷而紅腫，卻穩穩地將金環套在樂樂的無名指上。尺寸恰到好處。
“沈策...”樂樂的聲音哽咽了。戒指冰涼的溫度彷彿直接滲入了她的心臟。
“這只是半個誓言。”
沈策凝視著她，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，“等戰爭結束，我會用真正的婚戒換回它。”
他拿起那顆仍然滾燙的彈頭，毫不猶豫地按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。皮肉燒焦的氣味頓時瀰漫開來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樂樂驚叫著想阻止，卻被他堅決地推開。
沈策咬緊牙關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當他把彈頭拿開時，胸口已經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玫瑰形烙印。
“這是我的承諾。”他喘息著說，“以血為盟，以命為誓。無論生死，無論時空，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樂樂淚水模糊了視線。她伸手輕撫那個還在冒煙的烙印，指尖感受到皮膚的灼熱和心跳的震動。
“你知道我是...”她哽咽著說不下去。
“從第一眼就知道。”沈策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的眼睛裡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。但當我聽到你唱出那個變調時，我就明白——你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翡翠耳墜——與樂樂在Z-α機房消失時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白玫瑰留給我的。她說，當那個穿越時空的人出現時，把這個交給她。”沈策將耳墜放在樂樂掌心，“她說你會需要這個。”
樂樂顫抖著戴上耳墜。就在耳墜扣上的瞬間，她感到一陣強烈的電流穿過全身。
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變化。教堂的牆壁變得透明，她彷彿同時站在多個時空之中：
2047年的Z-α機房，顧沉舟和蘇晚正焦急地操作著控制檯；
1935年的北平街道，紅姐在槍口下哼著歌；
某個未來的場景，一個穿著婚紗的女子站在玫瑰花海中，手中拿著一枚子彈戒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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