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走到她身後，右手握住她執劍的手，“我教你。”
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，溫熱的胸膛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後背。沈未晞的心跳突然亂了節奏，手中的劍險些拿不穩。
“專心。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帶著她緩緩使出第一個劍招，“劍如人生，要麼不出，出則無悔。”
他的教導嚴格得不近人情，一個簡單的動作要重複數十遍，直到她手臂痠軟也不喊停。可每當她快要堅持不住時，他又會不著痕跡地調整姿勢，讓她借力。
“記住，對敵之時，沒有人會因你是女子而手下留情。”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，“所以你要比他們更快，更狠。”
一輪明月漸漸西沉，庭院中只餘劍鋒破空之聲，和兩人交織的呼吸。
結束時，沈未晞幾乎站立不穩。江硯伸手扶住她，指尖不經意掠過她的手腕，又很快收回。
“謝謝。”她輕聲說，不只是為今夜的教學。
江硯看著她被汗水浸溼的鬢髮，目光微動：“不必謝。你越強，我越安心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讓沈未晞心動。她抬頭看他，月光下他的輪廓格外清晰：“江硯，等這一切結束，我們...”
“等這一切結束再說。”他打斷她，轉身走向屋內，“去休息吧。”
沈未晞看著他的背影，沒有錯過他耳根那一抹可疑的紅暈。
三日後，江硯與影七出發前往西山別院。臨行前，他將那枚烏木哨鄭重地放在沈未晞手中：“這次，等我回來。”
沈未晞握緊木哨，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。
這一等，就是整整一日。
夜幕降臨時，沈未晞坐立難安。就在她準備去找天樞詢問時，據點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影七揹著渾身是血的江硯衝了進來。
“遇伏了！”影七聲音嘶啞，“別院是個陷阱！”
沈未晞的心瞬間沉到谷底。她衝上前，看見江硯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。
“他為了掩護我...”影七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沈未晞跪在江硯身邊，雙手顫抖著不敢碰他。這一刻，她突然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的守護有多麼沉重。
“江硯...”她輕聲喚他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就在這時，江硯緩緩睜開眼。看見她，他艱難地扯出一個笑，染血的手抬起，輕輕擦去她的眼淚。
“別哭...”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我答應過...要回來...”
沈未晞握住他的手，貼在自己臉頰上。這一刻，什麼家仇，什麼冤屈，都不及他一個眼神重要。
“江硯，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若有事，我絕不獨活。”
他怔住了，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。許久，他反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好。”他啞聲應道，“同生共死。”
。鈞千若重，字個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