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許久，江硯才緩緩開口：“初見那日，你在雨中賣身葬母，眼神卻倔強得讓人心驚。那時我便想，這個姑娘不該被命運如此對待。”
沈未晞怔住了，她從未想過，他們初見時，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她。
“後來得知你是沈先生之女，我更不能讓你獨自面對這些。”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中格外清晰，“未晞，我答應過要護你周全，就一定會做到。”
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沈未晞撐起身子，直視他的眼睛：“只是因為承諾嗎？江硯，我要聽真話。”
四目相對，火光在兩人之間跳躍。
江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。許久，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“不只是承諾。”
他伸手，輕輕撫過她肩上的繃帶：“看見你受傷，這裡會很疼。”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簡單的一句話，卻讓沈未晞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握住他的手，貼在自己臉頰上，“看見你受傷，我這裡也會疼。”
她的手很小，很軟，帶著淡淡的香氣。江硯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“未晞，”他喚她的名字，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鄭重，“等這一切結束，我們...”
“我們在一起吧。”沈未晞搶先說道，臉上帶著淚，卻笑得很甜，“不管前路還有什麼，我們一起面對。”
江硯愣住了，他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這句話。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模樣，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。
“好。”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，動作小心翼翼，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，“等這一切結束，我們就在一起。”
在這個隱秘的山洞裡，在生死逃亡的間隙，兩個傷痕累累的人終於向彼此敞開心扉。
沈未晞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輕聲道：“江硯，給我講講你的過去吧。我想知道你的一切。”
江硯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我出生在江南一個小鎮，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工匠...”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中迴盪，訴說著那些從未對人言說的往事。沈未晞靜靜地聽著，時而為他的經歷心疼，時而因他的堅韌感動。
當江硯講到父親被誣陷謀反，全家被害時，他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可沈未晞卻能感受到他壓抑的痛苦。
“所以你要扳倒嚴崇，不只是為了我父親，也是為了你的家人？”她輕聲問。
江硯點頭，眼神堅定：“血海深仇，不共戴天。”
“那以後，我們一起報仇。”沈未晞握住他的手，“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。”
這一刻，兩顆心緊緊相連，再也分不開彼此。
洞外，天色漸亮。影七的聲音傳來：“公子，追兵已經撤了，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江硯為沈未晞整理好衣衫，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口，確認無礙後，才扶著她站起身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他問，眼中滿是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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