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寧寧啊，你在哪兒呢？今天有沒有時間，和我的好女婿回孃家來，一起吃個飯啊。”
沈耀祖一口一個寧寧，聲音軟得反常，沈寧聽著手機裡的動靜，端咖啡的手停在了杯邊。
“爸爸有重要的事，要和你們商量。”
沈家客廳裡，沈耀祖舉著手機，堆起殷勤的笑容，連尾音都比平日拖得更長。
何玉珍坐在旁邊，聽見他用這種語氣哄沈寧，面色一沉。
何玉珍抬手催促，沈耀祖卻衝她擺了擺手，示意她別在這時候插話。
咖啡廳內，沈寧用指腹輕敲杯耳，沒有順著沈耀祖刻意擺出的慈父架子往下接。
“今天不是沈佳欣回門的日子嗎？我們回去做什麼？”
她問得直接，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，傳來何玉珍拉動椅子的聲音。
“這人多熱鬧嘛，你和佳欣都是我的女兒，爸爸今天想和你們商量一下，沈家企業繼承權的事。”
聽見繼承權三個字，沈寧終於明白，沈耀祖今天這份客氣從哪裡來了。
她沒有追問，也沒給沈耀祖繼續兜圈子的機會，只對著手機回了一句。
“行，我明白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沈寧直接結束通話電話，螢幕暗下去時，沈耀祖那句沒來得及說完的囑咐也被截斷。
她把手機放到桌面，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傅寒時，語氣恢復了平常。
“我爸讓我們回一趟沈家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？”
傅寒時沒動桌上的車鑰匙，只看著她，分辨她問的是客套，還是當真需要他同行。
沈寧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抬手撥了撥耳邊的碎髮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有工作，也不用特意陪我，沈耀祖叫你回去，無非是看中了你現在進了傅氏。”
“他嘴上說商量繼承權，心裡打的什麼主意，到了飯桌上自然會露出來。”
傅寒時聽完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沒有評價沈耀祖這番前後不一的做派。
“婚姻存續期間，我都會履行丈夫應盡的義務。”
這句話被他說得認真，沈寧不知如何接話，只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其實有些義務，也不是一定要履行，比如，睡覺這種事。
昨晚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的畫面鑽進腦海，她趕緊低頭喝咖啡，試圖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嚥下去。
傅寒時看著她接連喝咖啡，沒問她為什麼耳根發熱，只拿起了車鑰匙。
沈寧放下咖啡，拎起自己的包，不再給自己繼續亂想的時間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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