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億！”
傅文軒震驚睜大眼，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，撞得身後的椅子挪出刺耳聲響。
他顧不上扶住椅背，從數字首位一路數到末尾，數完又重新數了一遍。
整整十位數，一個零都沒有少。
片刻後，他抓緊手裡的話筒，胸中積壓的火氣全衝了出來。
“怎麼會賣了十億，假的，這個數字是假的！”
尖銳的聲音傳遍宴會廳，賓客們紛紛轉頭，方才的驚歎也被他這一嗓子壓了下去。
沈佳欣看見眾人的目光落過來，臉上掛不住，也跟著從座位上站起。
“沒錯，一定是假的，這個數字一定是被駭客篡改了。”
她說得太快，尾音發緊，抓住裙襬的手也沒有鬆開。
沈佳欣比誰都清楚，傅寒時拿出十億的銷售額後，傅文軒再沒有勝算。
兩個人一唱一和，傅青山聽得臉色發沉。
傅文軒卻把父親的沉默當成了動搖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急著將罪名釘在傅寒時身上。
“爸，你不要信傅寒時，這就是一個假的數字，我的銷量才是真的！”
傅寒時站在臺下，抬眼看向已經失去分寸的傅文軒，滿眼嘲諷。
“傅文軒，人可以無知，但不能又蠢又無知。”
“傅氏企業線上最高一天銷售達到了五千萬流水，一個月十億，怎麼會有假！”
席間響起幾聲附和，負責傅氏線上渠道的陳總也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月正趕上新品上市，還有幾場平臺活動，十億雖高，卻沒有超出正常範圍。”
“資料經過平臺、倉儲和結算系統三方確認，哪是隨便改個數字就能糊弄過去的。”
傅文軒嘴唇動了幾下，一時語塞。
他再次看向螢幕，結算日期、有效訂單、退貨比例全都列在銷售額下方，一目瞭然。
如果這個數字沒假，那我就是被明月給騙了，他拿了我的錢，根本就沒辦事！
他耍了我！
這個念頭鑽進腦中，傅文軒握住話筒的手越收越緊，滿臉怒火再也壓不住。
明月分明答應過他，只要錢到賬，就能讓傅寒時線上賬戶裡的資金全部消失。
他剛才聽見十億，下意識認定那是損失金額，才會當眾把駭客和賬戶被盜的事說出來。
可螢幕展示的從頭到尾都是銷售額，根本沒有提到資金損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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