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自己一旦站起來，就會擋住她的路。
“好，你守承諾就行。”
沈寧轉身離開。
鞋跟踩過辦公室地面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傅寒時盯著她的背影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他看見她走到門口，看見她握住門把手，也看見那扇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，他卻連一句寧寧都沒敢喊。
門徹底關嚴後，傅寒時還坐在沙發上。
他將剛才牽過沈寧的那隻手按在膝上，想強迫自己冷靜，視線卻被淚水模糊了。
他答應尊重她的選擇，也確實做到了。
可他沒想到，守住承諾會這麼疼。
傅寒時低下頭，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他抬手擦了一次，新的眼淚又落下來，怎麼也擦不乾淨。
他再也撐不住，起身時膝蓋撞到茶几邊，踉蹌半步，最後原地蹲了下去。
那個剛剛拿下傅氏企業繼承權、在會議室裡逼得所有人不敢反對的新任總裁，正抱著膝蓋，嚎啕大哭。
“她不要我了……”
傅寒時越想忍，哭聲越壓不住。
“她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人推開。
傅寒時沒有抬頭，以為是助理進來送檔案，將臉埋得更低。
直到熟悉的腳步停在面前，他才從手臂間看見沈寧的鞋。
沈寧原本只是想試試他。
她走出辦公室後沒有離開，而是站在門外等了片刻。
裡面遲遲沒有追出來的腳步，她正準備回去看看，便聽見傅寒時哭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。
沈寧看著大哭的男人，無奈笑道：“傅寒時，你現在是傅氏企業總裁了，這麼哭，太影響形象了吧？”
傅寒時抬頭看到她，表情詫異。
他怔怔地看著沈寧，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，扶著沙發站起來。
蹲得太久，他起身時腿麻得站不穩，只能抓住沙發靠背。
傅寒時胡亂抹了把臉，聲音沙啞，明顯是哭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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