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辦公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陳年艾條的煙燻味和一股淡淡的墨香。
林易站在辦公桌前。
張清山已經收起了那個相框，重新戴上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。
除了眼角微紅，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個不苟言笑的中醫科大主任。
他沒有看林易，拿起桌上的紅色內線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聽筒裡傳來嘟嘟聲，隨後接通。
“喂，老劉。是我，張清山。”
張清山的聲音很沉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。
“那個實習生的處理結果……對，就是那個林易。”
電話那頭似乎有些遲疑，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，隱約能聽到“編制”、“違規”、“很難辦”之類的字眼。
張清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少跟我扯那些虛的。我還沒退休呢，這點面子沒有？”
“沒有名額？那我自己看著辦了。”
“啪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張清山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隨後，他抬頭看向林易。
“聽到了？”
林易點頭。
“聽到了。”
張清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推到林易面前。
“院裡是死規矩，走常規路子，你過不了人事科那一關。”
張清山盯著林易的眼睛，語氣裡透著一絲鄭重。
“但我張清山要留的人，院裡也得給幾分面子。”
“這份不是什麼普通的聘用合同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特別助理。”
張清山敲了敲桌子，丟擲了真正的重頭戲。
“平時的排班、管床、夜班，你和其他人一樣，待遇也一分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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