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如墨帶著方十一郎回了北冥王府。
方十一郎親眼看到沈萬紫還是之前那樣樂觀,這才稍稍安心些。
昨晚棍兒去衛營找他的時候,他是真嚇著了,當即召集了麾下策馬狂奔而去。
本想說她一頓的,見她雖然笑著,但眼底還在發紅,知曉她也是嚇壞了,不忍心說了。
只告訴她現在燕王的情況,除了傷勢之外,被張啟文那一頓爆錘打的得他從此不能人道了。
沈萬紫知道昨晚的陣仗,她的徒兒都出城來救她,尤其張啟文還動了手。
她心裡瀰漫出一絲酸楚與感動,她這幾個徒兒,數張啟文最重前程,本該是個最理智的人,但那一刻他不管不顧,只想為她出口氣。
雖說不忍說她,但方十一郎還是叮囑幾句,“不管遇到什麼人,遇到什麼事,一定要冷靜沉著,尤其是那些你早知道別有居心的人,不管他們說什麼做什麼,你都不可輕易相信,如果你拿不準主意,可以來找義兄,也可以找王爺王妃和於先生。”
“知道了,義兄。”沈萬紫這下是真老實了。
方十一郎看著她,也由衷地讚賞,“雖然這一次差點兒出了岔子,但好在有驚無險,這段日子你為工坊奔走,工坊能成立起來,你是功不可沒啊,義兄真為你驕傲。”
方十一郎知曉她義膽忠肝,俠義心腸,但他也認識很多這樣的人,多半是說著高遠的理想,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,很少能看到身邊的人的苦況。
萬紫和王妃就是務實得很,遠處的先不看,且看了眼前的人和事,做了能做的,總好過一日日地在說什麼高遠理想。
若是往日,沈萬紫被這般誇讚,心裡不免會沾沾自喜,但現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,歸根究底還是把自己看得太能耐,以為自己本事,能防得住一切。
有一句話她是沒敢跟惜惜說的,便是原先她曾想過,真到燕王府去一趟,想個法子好好收拾一下燕王。
虧得是沒有去啊。
想想心裡都後怕極了,若非惜惜千叮萬囑,她說不準就去了。
梅花院。
宋惜惜很溫暖地給謝如墨端上來一碗冰鎮酸梅湯,察言觀色,“這麼熱的天,辛苦了,昨晚又是一宿沒睡吧?快喝一碗去睡睡吧。”
謝如墨接過,咕咚咕咚地喝了,然後放下了碗,坐著沒說話。
宋惜惜拿起碗遞給寶珠,想叫寶珠出去,但是又覺得寶珠出去之後他們兩人不知道說什麼。
便再問謝如墨,“夠了嗎?要不要叫寶珠給你再上一碗?”
“不用了,我沐浴去。”謝如墨道。
“哦,那……那我叫瑛姑姑給你準備。”宋惜惜連忙道。
說完,她便馬上出去叫瑛姑姑了,寶珠呆愣地站著,怎不叫她啊?姑娘自己跑出去叫人了?
謝如墨雙肩微微塌下,其實他想質問她的,為什麼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沒告訴他?是不是壓根沒想起過他?
但是,她送上冰鎮酸梅湯唉。
她還是笑著的。
你說怎麼質問嘛,多煞風景,就顯得很不識趣,很敗興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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