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暉王看著碎在地上的杯子,碎片不算鋒利,但用來劃破手腕,想來是可以的。
他慢慢地走下去,撿起一塊碎片,手陡然就被人抓住,“王爺,仔細傷了手。”
他手腕被捏得劇痛,碎片就這麼被奪了去。
那人身穿黑色衣裳,這漆黑在燈光的照影下,也沒泛起一絲的光芒。
府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人,他都不知道。
只知道不管去到哪裡,都有被人監視的壓迫感。
這些人不僅武功厲害,內功深厚,更善用暗器,他便是帶著沈萬紫他們出去,這份壓迫感也依舊存在。
本希望沈萬紫他們能發現這些人的存在,但是,他們就像是空氣,無處不在,卻又瞧不見,摸不著。
燕王的死士跟這些人比,簡直就是垃圾。
等那人放開手,他的手腕已經淤黑,留下兩道手指印痕。
連死都無能為力,老暉王眼底充滿了絕望,就這麼跌坐在地上,那人渾然不管,隱沒在漆黑裡。
翌日,沈萬紫等人離開了暉王府,臨行之前,沈萬紫跟大家一一道別和道謝。
謝過老暉王,謝過顧青影,謝過十三叔,最後謝了關伯。
沈萬紫站在關伯的面前,笑著道:“我們住在王府,最辛苦的便是關伯了,給我們張羅吃吃喝喝,等我得空些,我請王爺和你們去望京樓吃飯。”
關伯微微駝背,笑得謙卑,“姑娘快別說了,這都是我們的分內事,可不好叫姑娘破費。”
沈萬紫豪氣揚手,“破不了費,你們賞臉就成。”
關伯連連道謝,笑著把他們送出了府門。
沈萬紫回頭一眼,只見老暉王站在晨光裡,笑容本是沒有的,但她轉身的時候,他又擠出了一抹笑容。
只是,他今日瞧著特別的憔悴,像是昨晚壓根沒睡一樣。
沈萬紫又跑回來,“您要保重身子啊,那菸袋扔了吧。”
老暉王看著沈萬紫,眼底很想帶出點什麼資訊,可他知道,有些事情可以暗示,有些事情只能詳說。
他盡最後的努力,道了句,“放心,你關伯和青影會盯著本王。”
沈萬紫衝他嫣然一笑,“好,那我就放心啦。”
三人策馬而行,高聲談笑,說的都是住在暉王府裡的趣事。
說哪道菜好吃,哪一株花開得最好,說蓮花池中間若是能建造一座亭那是再好不過。
一直回到北冥王府,他們的討論才停下。
把馬交給了馬伕去,三人迅速進府,也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原先他們跟隨暉王出去的時候,因著那個時候並未懷疑關伯,所以並沒有那麼敏銳,但這一次三個人都感受到從策馬那一刻開始,就彷彿有視線盯著他們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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