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陸臻找來了。
見到宋大人跟大皇子在一起,他才放心,道:“宋大人,要趕緊將大皇子送回去才行,以免皇后娘娘擔憂,她已經差人在找了,只是那幾個小太監不敢鑽入圍欄,在外頭喊呢。”
大皇子明顯有些牴觸,不想回去。
宋惜惜道:“母后疼你,會擔心你的,回去吧。”
大皇子嘴巴一撇,“她罵我,才不是真的疼我呢,她是壞人。”
宋惜惜有些訝異,望著他,皇后疼他甚至寵溺他,按說他是能感受得到的。
如今不過罵了兩句,便成壞人了?
不過,回想起自己在萬宗門的時候,她便明白了。
在萬宗門的時候,師叔怎麼罵她罰她,她都不敢有怨言,但師父若是說兩句重話,她也委屈巴巴地說師父是壞人。
師叔當時還幸災樂禍地跟師父說,這就是升米恩鬥米仇,一味寵溺的結果,便是自貶了地位和威信。
不同的是,師父對她的寵溺與皇后對大皇子的寵溺不同。
師父便是再寵著她,該學習時要學習,要練武時練武,心疼但也硬得起心腸。
而皇后……
宋惜惜覺得,皇后可能幼時學習辛苦,如今她貴為皇后,大皇子佔了皇嫡長子的身份,便不要大皇子再吃她以前吃過的苦了。
人都是很容易在孩子的身上投射自己的童年。
宋惜惜再安慰了幾句,便叫陸臻將他帶了回去。
不情不願的大皇子,到底是沒敢拂逆嬸母的話,耷拉著小腦袋跟陸臻走了。
宋惜惜望著他的背影,想起他跋扈地欺負瑞兒時候的情形,其實他有改變的,太后的親自教導,是有成效。
陸臻將大皇子送回去,沒跟皇后說他偷偷進了圍欄,只說是宋大人發現了他。
皇后見他衣裳髒兮兮的,衣襬也沾滿了蒼耳子,便起身帶著他進了帳內,讓蘭簡姑姑給他換衣裳。
方才雖在應酬,但心裡一直記掛著他,怕他闖了禍,也怕他出事。
如今見他安全回來,一顆心才落地,也捨不得再說了,等他換了衣裳,便給蘭簡遞了個眼色,蘭簡姑姑猶豫了一下,還是轉身去給他端來了水,道:“大皇子先喝口水吧。”
跑了一通,大皇子也口渴了,接過來咕咚咕咚地喝了個底朝天。
只是喝了這茶水,沒過一會兒,大皇子便開始腹痛,隨即腹痛更甚,更伴隨了嘔吐。
皇后派人傳了隨行的金太醫來,金太醫診脈之後問症,然後道:“應是吃壞了肚子,今日吃過什麼?可是現在才有的症狀?”
大皇子只顧著肚子疼,哪裡能回答?
蘭簡姑姑道:“今日一早出發時便說是有些腹痛了,但並不嚴重,只說全身無力。”
她回想了一下,道:“對了,今早大皇子吃了幾塊桂花糕,是我昨日做的,怕是放久了,壞了也不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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