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滿樓今日滿座了。
本來這家飯館就不算大,平日裡也有些客人的,但那位娘子帶來的黑衣人全部把剩下的位子全部坐滿。
宋惜惜和沈萬紫他們三個人,是掌櫃臨時叫人搭的一張小桌,與他們分開來坐。
男人略帶抱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十分溫和悅耳,“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們,同我一樣從昨晚開始便不曾用膳,姑娘若是介意,我叫他們全部在門口等著,回頭一人派發個饅頭便好。”
沈萬紫怔愣之後,下意識搖頭,“倒不必的,隨便坐,想吃什麼隨便叫便是。”
男人笑容和煦,“姑娘真是人美心善,那我們就隨便點些,多謝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沈萬紫點頭,瞧了一眼滿堂黑色,這些人的衣裳是有些辨識度的,袖子上還似乎繡了字,只是皺巴巴又髒兮兮……是的,黑色也是可以髒兮兮的,委實也瞧不出是什麼字來。
勉強辨認了好一會兒,發現這些標記和字也不一樣,有什麼黑影衛,閃電衛之類的。
那些人也不是沒有禮貌的粗魯漢子,在確定自己有位置之後,便都起身向賞飯吃的主家道謝。
他們有些頭髮花白了,但面容黝紅,瞧著也不像是上了年紀的。
倒是有幾個相貌十分醜陋,讓人望之只以為是什麼惡鬼轉世。
宋惜惜和沈萬紫棍兒他們對望了一眼,覺得今日這頓飯,有點兒像是被趕鴨子上架的。
本以為吃著的時候能說點話,知道他們的身份和來意,畢竟二三十人在這裡,個個似乎都身負武功的,不問個清楚明白,也是有隱患的。
殊不知,他們吃飯的時候,風捲殘雲,沒有人說一句話,包括那位娘子也是一樣,真像是餓了很久似的。
如果說他們在整頓飯裡是有說過話的,那就順帶有一個黑衣人用筷子壓住最後一塊紅燒肉,看向另外一個伸筷子的人,神情嚴厲地說了兩個字,我的。
除此之外,便無一個字出口了。
哦,還有一句,是棍兒過去問他們是否需要喝酒,那男人說了句,“辦事不喝酒。”
說完之後,他便繼續埋頭快吃。
他們吃飯的速度很快,也十分齊整,幾乎是一同吃飽,一同放下筷子的。
宋惜惜正想著他們應該是訓練有素的隊伍,卻發現是因為桌子上的菜盤全部都見底了,連一點點的配菜肉沫什麼的都沒有留下,真正意義上的光碟。
宋惜惜再看自己的碗裡,似乎……她才吃了第五口?
男人走過來,對他們道謝,“一飯之恩,記下了,後會有期,告辭。”
全部人都站起來朝他們拱手,“告辭。”
宋惜惜站起來還禮,還沒說話,人便已經全部出了飯館。
“留步。”宋惜惜叫了一聲。
不叫還好,一叫留步他們走得更快些。
棍兒詫異得緊,“跑這麼快做什麼?該不會以為叫他們結賬吧?”
沈萬紫怔怔地道:“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?一頓飯不至於要跑的,而且早說過要請他們的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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