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想到一件事，趁人沒生氣前趕緊服軟投降：“實在不行，您再找個英語老師行了吧。我初中那個怎麼樣，嚴歸嚴，起碼年齡不大，溫柔又有耐心，我喜歡。”
沈硯清眸色一暗，語氣一寸寸下沉：“你喜歡？沈逸，我是允許你挑老師了嗎？”
也不知道觸了這人哪個點，沈逸聽出不對勁，端正坐姿和態度：“那您說，我聽。”
一番只允許點頭不允許反駁的“商量”下，沈硯清拿起手機，揮揮手放人回去。
趁他心情還不錯，沈逸沒著急走，提了一月去國外的事。
沈硯清皺眉，似乎不滿，“和誰？”
沈逸如實供述。
周京霓，沈硯清是認識的，兩個小孩一起長大，知根知底。更知道周茂華的破事，鬧出的醜聞和她那個堂伯周潤生一樣可笑，不愧是一個姓。
“那就英語提高十分。”
湊巧，手機上來了重要電話，沈硯清不再教育：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提高十分等於拿滿分，但沈逸二話不說地接受條件，要不然某人肯定不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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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時分，院內亮起明黃的廊燈。
過了飯點，元旦晚會準點開播，外公與父親、大哥一直在聊事，母親陪外婆去了隔壁看陳老，唯獨沒有沈逸的事，每年都這麼無聊。
他一個人坐在邊上，漠然垂眸，心不在焉地轉著手心裡不起眼的車鑰匙，尋到機會，便披上大衣出了門。
路燈無限拉長影子，巷子空蕩蕩的，拐角的昏暗中，他肩靠在牆邊，微低著下巴，吹亂的短髮捎過眉目，他側頭看向深處的黑暗。
手機鈴聲的忽然響起，打破了寂靜。
“喂。”他胳膊垂落在身側。
電話那邊，也不知道她在開心什麼事，笑聲輕靈又低淺：“新年快樂沈逸。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他輕笑。
耳邊是呼嘯的穿堂風，周京霓聽得清楚，問：“你在外面？”
“對。”
許是被察覺情緒有些不對，周京霓在那邊一直追問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我能有什麼事。”沈逸語氣輕鬆，笑得溫朗。
“不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占卜一下，你不會是上次沒拿第一，被你哥這次回家說了吧？”她笑嘻嘻地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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