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霓遠遠就看見江樾，靠在車邊看手機，黑夜裡，明亮的光映在一團團煙霧中，尾燈如冥夜幽靈，她提前降了速，他似乎聽見動靜，手指一鬆，抬腳踩滅煙，手機丟回車裡，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而後抬眸向她這看。
車停下，她下了車，江樾看著她往自己這走，眼中笑意說不明。
“謝謝。”周京霓先開口。
“謝我什麼？”江樾笑意淡了些，語氣多了點陰陽怪氣，“謝我給你和喜歡的人留時間敘舊？”
周京霓皺眉道：“你後面這話是什麼意思。”
江樾眯起眸子，向她走近，故作思索地念一句“我什麼意思嗎”，視線繼而落回她身上，驀地伸出手箍住了她的腰，將人向前一帶，就這麼俯視著。
“還喜歡他嗎？”
周京霓的背抵在他小臂上，她按住他胳膊，幾秒後抬頭，平靜地回答：“不喜歡。”
“那我呢。”
“不喜歡的話為什麼會和你一起。”她把問題拋回去，目光不變。
江樾懶洋洋地偏頭笑出聲，沒抓著這點再問下去，只是點點頭，轉而換了個話頭。
“你們聊什麼了？”
“聊什麼也要問嗎？”
“女朋友和異性單獨相處這麼久，真以為我心這麼大，連你們聊什麼都不關心一下？”江樾漫不經心開口。
接著，手掌輕輕地撫上她後背裸露的皮膚，靜靜地看著她的表情變化，從疑惑到皺眉，最後渾身戰慄了一下。
那略帶嘲諷的話，終於讓周京霓的情緒起了波瀾。
她注視著江樾，指骨節捏得發白，最後別開頭說：“是你要走的，我沒有不讓你聽。”
江樾聽笑了：“我不聽是尊重你。”他扳過她的臉直視自己，“但咱倆在一起了，你也得尊重一下你的男朋友吧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不放心，何必讓我和他單獨待在一起。”周京霓語氣生硬了點，伴隨不理解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我也在問你。”她被逼問得快要掌控不了局面，胸口因亂了的呼吸而起伏明顯。
江樾不接這話，眸子裡泛涼一片：“你說這話的時間，早足夠告訴我你們聊了什麼。”
“你就這麼不信我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江樾輕哂，“周京霓，你懂被愛和愛人的區別嗎。”
周京霓不語。
“就是我和你現在的狀態。”江樾徐徐地說，“我在吃醋，而你一點也不在意，只會講道理。”
周京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，不想回答，但他夠有耐心，就等著她開口。
兩人都僵著不說話，都在穩著氣息呼吸，他盯著她，她就倔強地一動不動，隨著皮膚溫度不斷升高，十幾秒的時間，汗溼浸了領口，她想後退一步卻動彈不得，掙扎兩下，略不滿地仰頭瞪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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