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鮮閣的包間裡，酒過三巡。
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大半，方行長還在舉杯，話裡話外都是合作之後的好處。趙硯清坐在主位，臉上帶著客氣的笑，杯子卻沒再往嘴邊送。
他今晚喝得不少。
不是醉，只是胃裡燒得厲害，腦子也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又聽方行長說了幾句場面話，趙硯清終於起身。
“失陪一下。”
出了包間，走廊裡的空氣清靜不少。
他進了洗手間，站在男士洗手池前，擰開水龍頭，掬了兩捧水漱口。
冰涼的水壓下去一點酒氣。
也就是這時，隔壁女洗手間裡傳來兩道說話聲。
聲音不算大，隔著一堵牆，斷斷續續地飄過來。
“你口紅借我塗一下唄。”
“包裡，自己拿。平時約你約不到，沒想到今天在這兒碰見了。”
“這個季度業績難做啊，不是在應酬，就是在去應酬的路上。”
“今天你們方行長跟誰約啊？”
“趙氏集團，趙硯清。正兒八經公子哥。”
趙硯清關水的動作停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鏡子裡的自己。
片刻後，旁邊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“我天，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今天白天在單位聽見一個八卦。”
“什麼什麼？”
“他們公司的人傳出來的，別說我說的啊！”
“誰認識你啊？行行行，快說！”
後面的話忽然低了下去。
趙硯清沒聽清。
他站在洗手池前，手指撐著檯面，等了幾秒。裡面的聲音又恢復了些，可惜只剩下零碎的詞，什麼“公司”“江小姐”“以前”之類的，連不成一句完整的話。
水聲滴答滴答。
他本來可以直接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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