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年的春天，連城回暖得很快。
江霆第一次走進趙氏集團時，身上穿著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色外套。
寫簡歷那晚，她把自己的兼職經歷改了又改。
餐廳服務員，便利店夜班，商場促銷。
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半天，怎麼都覺得跟面前這棟大樓不搭。
旋轉門一直有人進出。
男人西裝筆挺，女人踩著高跟鞋，每個人胸前都彆著工牌。
江霆站在門外捏了捏揹包帶，隨後走了進去。
趙硯清沒有敷衍她。
那晚從酒館離開後沒多久，她就接到了趙氏集團的電話。
電話裡的人讓她帶齊材料，按時間過來。
沒有多餘的話，也沒提趙硯清。
江霆知道，這已經是他能給她保留的最大體面。
她順著指示牌找到電梯，又站在樓層索引前，從上往下一層層看。
趙氏集團佔了整棟樓。
不同部門後面跟著不同樓層，密密麻麻排了一整面牆。
她看得認真，不遠處的前臺正湊著三個人，小聲議論著，
只是大廳太靜，那些話還是順著空氣飄了過來。
“聽說剛才趙總的曖昧物件來了？”
最先開口的員工一臉興奮，還朝電梯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旁邊的人立刻糾正。
“什麼曖昧物件，女朋友。”
“女朋友？”另一人嗤了一聲，“訊息過時了吧，人家那是未婚妻。”
“你倆這版本更新得也太快了。”
“快什麼呀。林家跟趙家是什麼關係？人家兩個門當戶對，這叫商業聯姻，看著吧，早晚的事。”
“那也不見得一定能成吧？”
“門當戶對就成一大半了，好吧？”
幾個人越說越起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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