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江霆到底還是去了趙硯清家。
門鈴剛響，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。
門一開，趙硯清站在門後。
他顯然收拾過，頭髮一絲不亂，深色西裝貼合著肩線，外面還披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。領帶打得規整，袖口露出一截銀灰色袖釦，整個人跟平時在公司沒什麼區別。
江霆站在門口，視線落到腳邊。
那裡放著一雙嶄新的拖鞋，標籤還沒撕。
“趙總您太講究了。”
趙硯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特意買的，鞋櫃裡本來就囤著新拖鞋。”
江霆換鞋的動作頓了頓，抬頭解釋：“我是說您在家也穿得這麼一絲不苟。”
趙硯清低頭掃了眼自己，像是這才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。
“我剛從外面回來，這個大衣在家裡穿肯定是太熱了。你隨便坐，我去換一下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往衣帽間走。
江霆脫下羽絨服，抱在手裡，站在玄關處看了一圈。
趙硯清家裡的陳設很簡單，東西擺得整整齊齊，連茶几上的雜誌都疊成了一摞。沒有多餘的裝飾，也沒有什麼生活痕跡，安靜得像一間沒人住的樣板房。
她沒去客廳坐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島臺上堆滿了大包小包的食材。
魚、蝦、甲魚，還有各種蔬菜、調料和水果。包裝袋挨著包裝袋，幾乎佔滿了整個檯面。江霆看了半天，忍不住伸手翻了翻其中一個袋子。
這也買得太多了。
明明只有兩個人吃飯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“你看看你會做哪些？”
江霆回過頭。
趙硯清已經換下了西服，身上是一套米色針織家居服。柔軟的布料貼著身形，少了西裝帶來的距離感，連肩背的線條都顯得鬆弛了許多。
這是江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趙硯清。
不在會議室，不在辦公室，也沒有那副讓人不敢隨便說話的樣子。
他穿著家居服站在廚房裡，手裡還拿著一隻削皮刀，像個真正會過日子的男人。
那天的趙硯清，是看起來可以被接近的趙硯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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