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擔心得要命，還非得找個聽起來不那麼在意的理由。
江霆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保溫桶，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算不上笑。
趙硯清看見了。
他一直繃緊的肩背，總算鬆了一點。
“我等會兒還有事，明早還得出差飛香港，就不盯著你吃完了。”
趙硯清頓了頓，又看一眼她身上的大衣。
“看在我親自送過來，還弄髒一件大衣的份上，多吃點。”
“嗯。”
江霆應得很輕。
雪花一片片落下來，停在趙硯清的頭髮和黑色毛衣上。
話說完了。
湯也送到了。
他明早還要趕飛機，現在應該走了。
可趙硯清沒有上車。
江霆也沒轉身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在樓道口，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。誰都知道還有話沒說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有些東西一旦說出來，就再也壓不住了。
江霆抓著保溫桶提手，指節一點點收緊。
她緩緩抬起頭。
眼淚已經蓄滿眼眶。
“我很想他。”
只說了四個字，聲音便啞了。
這幾天，她連江凡平的名字都不敢提。
她總覺得，只要不提，那個人就還在。
也許過幾天，他會拎著菜從外面回來。一進門便問她餓不餓，再念叨菜價又漲了，買什麼都貴。
也許醫院裡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太長的噩夢。
等她醒了，爸爸還在廚房裡給她煮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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