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秋來到。
連城的天剛涼下來，趙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已經換了新一季的綠植。
Jessica坐在辦公桌對面，背挺得筆直，手裡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。那是北美西岸事業部的人事方案，也是她等了十五年的另一張錄取通知書。
趙硯清看著她。
“真決定好了？”
Jessica抬起眼，臉上還是平日裡那副利落樣子。
“您說，您需要一個最瞭解集團戰略、最能貫徹您意圖，也最能應對複雜局面的人去掌舵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想來想去，覺得沒有人比我更合適。”
她用指尖點了點任命書，語氣裡帶著自信的笑。
“升任集團副總裁，兼任北美西岸事業部總經理。趙總，我毛遂自薦，您不會臨時反悔吧？”
她的語氣很輕，但是非常肯定。
他眼眶微紅，裝作要在檔案上簽字，低頭拿起筆，不再看她。
這些年，辦公室換過，桌椅換過，集團的牌子越掛越高。她坐的位置一直沒變。
如今，那張椅子要空了。
趙硯清把筆帽拔開，又扣回去。
“薪資、期權和安家方案，按集團最高規格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穩了穩聲音。
“給你一個季度交接工作。秋天結束前，還我一個新助理。”
“好的，趙總，一定辦好。”
Jessica答得乾脆，像極了平時接受任務，安排工作。
從遞交申請到正式任命，她沒猶豫過。真坐到這裡，聽見趙硯清親口放人，心裡還是被扯了一下。
她笑著問：“不過，您有屬意的人來接替我的職位了嗎？”
“江霆吧。”趙硯清看向她，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Jessica眉梢一挑，這個答案不算意外。
“她的能力，我是不擔心。可給您當助理，要受您那麼多氣。她的抗壓能力如何，我可不能保證哦。”後半句她故意拖長了語調。
趙硯清瞥她一眼。
Jessica站起身，順手理平衣角，笑得十分坦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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