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鐘前。
Jessica寄來的明信片，被老劉攥在手裡。
他看了很久，才把卡片翻到背面。
是Jessica在伊麗莎白女皇公園前留下的影像——
照片裡，伊麗莎白女皇公園鋪著一片湖光山色。湖面被風吹出細碎的波紋，遠處的樹木連成一片，天很高，雲也很淡。
Jessica站在畫面一角，只有小小的一個人。
她穿著淺色長裙，頭髮被風吹到肩後，正對著鏡頭笑。
老劉指腹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他本來已經把眼淚擦乾了。
可看見她站在那麼遠的地方，又忍不住紅了眼。
趙硯清甩著手走回來，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沒心沒肺的笑。
“哎喲，怎麼回事？真哭啦？”
老劉飛快地把明信片合上，收進了衣服口袋。
“沒有！”
“眼眶都紅了還沒有？”
“你以為你不紅啊？”
趙硯清腳步頓了一下。
隨後他拉開椅子坐下，抬手給自己倒了半杯酒。
他眼睛確實紅著。
可這種時候，誰也不願承認。
老劉把酒杯推過去，兩人隔著吧檯碰了碰。
誰都沒急著喝。
酒館裡只剩下唱片機的聲音，歌放到副歌，外面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紙巾輕輕動了動。
趙硯清先開了口。
“咱倆幹什麼整得這麼傷感？人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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