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一點，趙硯清還坐在書房裡。
桌上的檔案攤開半天，一頁都沒翻過去。
江霆那句話像是釘在了他腦子裡。
“我沒有辦法只拿您當朋友。”
她說完以後，臉都白了。
趙硯清當時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。
兩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區，一個攥著車鑰匙，一個盯著他手裡的信封，誰都沒再往下說。
最後那頓飯自然也沒吃成。
趙硯清回到家，換了衣服，洗了澡，又在書房坐了一個多小時，還是沒琢磨明白。
或者說，他琢磨出了一個答案，又不敢直接信。
手機螢幕亮著。
通訊錄停在Jessica的名字上。
他看了眼右上角的時間，遲疑不到兩秒，撥了過去。
Jessica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睏意，還有點咬牙切齒。
“趙總，現在溫哥華才凌晨四點，您知道嗎？”
“哎呀，我現在心事重重，心亂如麻。”
趙硯清靠進椅背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不跟你打個電話，我估計凌晨四點也夠嗆能睡著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我早上還有會。”
Jessica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，說話悶悶的。
“我開完會跟你聊好嗎？反正你四點也睡不著，我那會兒肯定開完了。”
“喂！”
趙硯清坐直了。
他一肚子話還沒開口，這人就要掛電話？
“OK，OK。”
Jessica認命了。
“那你可以言簡意賅地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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