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刀從驢頭狼的胸腔一直劈到了它的後兩腿之間,將它開膛破肚,腸子和內臟湧出來,流了一地。
驢頭狼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伴隨著駭人的哀鳴渾身抽搐。
電光火石間,陳默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,兩腳一軟癱在地上,再也使不出絲毫的力氣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陳默才心神稍定,他挪著身子靠在了石壁上,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摸出了白沙煙點上,帶著黴味辛辣的煙霧吸進肺裡,讓他頓時如在雲端,輕飄飄地。
驢頭狼已經沒有了動靜,他將抽完的煙扔掉,扶著石壁往外走,沒走幾步,發現了一個圓形的石桌子,不遠處還有幾個破碎的碗。
他猛的一怔,這裡原來住過人?
再次打量整個山洞,看到山洞的角落裡還有一張用石頭砌成的床。
他立刻明白,這裡原先住著人,後來被驢頭狼“鳩佔鵲巢”當成了棲身之所。至於山洞原先的主人,應該也是山裡的一位修行者,他可能已經離開,或者是被驢頭狼吃了,也有可能是同是修行的人殺害了。
再次打量石桌,陳默發現石桌子面上密密麻麻的刻著很多東西,用手摸坑坑窪窪的,好奇心讓他將石桌扶起來,用打火機照亮。
上面全是文字:
山之北有異者,天山也。有林焉,其廣數千裡,未有知其修也。且夫水之積也不厚,則其負大舟也無力。覆杯水於坳堂之上,則芥為之舟;置杯焉則膠,水淺而舟大也。
是故北異之異修習,以積蓄內氣為第一要義:
內氣既厚,天下道者無不為我所用,猶之異界,大舟小舟無不載,大魚小魚無不容。是故內力為本,招數為末。務須用心修習:
始初找一極靜之地,氣沉丹田,注氣不注力,注意更注氣……即可引旁人之力入體,化歸本元……
北山異能修習心法?!
陳默對心法的意思一時領悟不透,但其中“可引旁人之力入體,化歸本元”這句話卻很明白,這不是偷別人的東西為己用嗎?
他忙將心法又唸了幾遍,想將心法記住,可惜字數太多,又太過繞口,他只好將石桌移到了山洞外。
山洞外,山風細細,空氣清新,讓他沉悶的腦袋清醒了不少。又看了幾遍上面的文字,陳默還是不能全記住,於是他脫下衣服,返回到滿是濁氣的山洞,取了一些驢頭狼的血,用手指蘸著將石桌上的文字,抄在了衣服內側。
心法一共一百六十八個字。
一切做完,他抬頭看到不遠處有一條溪水,他過去洗了把臉,覺得不過癮,又跳到水裡洗了澡。穿上衣服準備離開時,他又覺得有必要到山洞裡轉一圈,看看還有沒有山洞主人,留下的其它東西。
返回山洞又檢視一翻,在確定沒有值得“偷”的東西之後,才走出山洞,然後將石桌滾到一堆亂石裡,又壓上幾塊碎石。才放心的離開。
憑著記憶,陳默開始往駐地走,一直走到日落黃昏,他依然沒有走出峽谷,而且他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,完全找不到回營地的路。
他只好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過夜。
迷了路的陳默在山裡兜兜轉轉,風餐露宿,一直到了第三天晚上才披星戴月的回到了駐地。
時川的屋子裡亮著燈,他疾步走了過去,剛要進屋,就聽到了薛子謙說話的聲音:“時老,你明天真不跟我們去?”
“嗯。我留下等陳默回來。”
包小妹說:“時師傅,他應該回不來了,我們親眼看見他被驢頭狼帶走了。”
“他只是帶走。可你們並沒有看到他的屍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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