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聊天,陳默得知石頭是因聚眾鬥毆被抓進來的,被判了一年。石頭很善談,對於監獄裡的事情葉門清,還說自己和監獄的獄警很熟,什麼東西都能搞到。
石頭說:“陳哥,你們兩個進來不是打架那麼簡單吧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陳默好奇的問。
“因為你們住的是二人間小號,也不用幹活,這種待遇我還是第一次見。監獄裡的犯人都說你們兩個人大有來頭。”
陳默雖然進局子的次數不少,可都是在看守所待著,進監獄還是第一次。所以對監獄的門道只是聽說過一些。
進監獄的人,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捱打。用馬六的話說:說進監獄不捱打?那肯定是新聞聯播看多了。
監獄是世界上人渣最密集的地方,也是社會最黑暗的地方,進去了是龍要盤著,是虎要臥著。捱打要看有沒有關係,沒有關係又沒花錢捱打都是輕的,天天還會變著花樣的折磨你。
特別是小偷和耍流氓進了監獄的,就是有泰森的身板,也得給你幹趴下!
馬六長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,監獄是國家實施暴力的地方,只要進了監獄就只能服從,沒道理可講。
所以像陳默和陸顯這樣能住單間,不用幹活,抽菸都抽“拉直的”人,簡直就是像是監獄體驗生活的。
“拉直的”是監獄裡抽菸的行話。在監獄裡犯人最大的樂趣不是整人,而是抽菸,可以說犯人為了抽菸,什麼都敢幹,會想盡了各種辦法。平常每個監號的管教定期給監號裡的人發煙,當時就讓抽,行話這叫“放煙茅”,管教不在的時候抽菸,要躲在監控器的死角,煙多人少就把菸絲剝出來,用報紙捲了抽,平均一根菸卷四炮。報紙卷的叫“小炮”,直接從煙盒裡拿出來的叫“直拉的”,抽“拉直的”是相當的奢侈的行為。
所以說抽菸能抽“拉直的”人,那絕對是一種身份的象徵。
對於石頭羨慕和敬仰的眼神,陳默只是淡淡的一笑,說:“沒想到你觀察的還挺細緻。”
石頭自得的說“我可是監獄裡的‘圈兒混子’(圈指監獄,混子是犯人中的油子,八面玲瓏,吃的開的人。)這點眼力還是能看出來的。”
陳默說:“你不會是‘扎針兒’(打小報告的人,獄警的奸細)吧?”
石頭忙收起笑容,一本正經的說:“陳哥,我怎麼會是扎針兒,打小報告是最被痛恨的,在家靠父母,出獄靠獄友,我就關一年,要是幹這種事以後出去還怎麼混。”
陳默又仔細打量了石頭一眼,說:“你都能搞到什麼?”
“什麼都能搞到。”
“你能幫我弄部手機嗎?”
石頭頓時一愣,手機在監獄裡是違禁品,不但監獄的警察進入監區都將手機交到值班室統一儲存的,而且是為了防止神通廣大的犯人用手機和外界聯絡,所有監區也都安裝了訊號閉屏系統。
而且私藏手機一經發現,輕者警棍腳鐐關禁閉,重者還會給行政處罰加刑。
石頭說:“陳哥,手機倒是好搞,可監獄裡沒訊號,有手機也打不出去。”
“你不是自稱圈兒油子麼,沒辦法?”
石頭咬了咬牙,說:“辦法倒是有,不過這事很難辦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無論在什麼地方,錢都是萬能的,監獄也不例外。陳默不知道自己會在監獄裡待多久,如果有部手機,他就可以瞭解外面的情況,很多事情也就便利多了。
“這不是錢的事情。能有這種本事的你只能找一個人試試。”
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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