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是一個小紙球,將紙球開啟,是一張長五公分,寬一公分的紙條,上面寫著:10月8日,務必得手。
仇大山果然是內應!
有什麼東西要讓他“得手”的?
陳默迅速將紙條捏成團,重新裝回口袋,在領完日用品回到牢房後,陳默見仇大山正在掏口袋,眼睛也不停的在地上看。
陳默忙趁其人不注意將紙球扔在了地上,很快仇大山便發現了地上的紙球,然後借繫鞋帶將紙條握在了手裡,他站起身說:“我要放茅。”
陳默和牢房的犯人們立刻自覺的面向牆站成了一排。不用說,仇大山是在借“放茅”看紙條上的內容。
距離10月8日,還有十天,兩天後就是國慶,按規定監獄裡的犯人也是要過節的,不過監獄提前已經下達了通知,因為要趕出口朝鮮的桌椅,國慶期間假期後延,而且晚上還要加班。
當天晚上,仇大山罕見的參加了晚上的加班,因為陳默剛才禁閉出來不久,仇大山並沒有安排陳默出工,但是薛子謙就沒有那麼幸運了。
自從將胡禿子解決掉,薛子謙在眾人眼裡已經成了陳默的人,再沒有人找他的麻煩,甚至號子裡一些人,還會對他獻些小殷勤。不過薛子謙卻一直對陳默保持著距離,或者說警惕。
如何從薛子謙口中套出海外賬戶,陳默並不著急,因為他至今還沒有見到陳小天和胡白。監獄裡分東西兩個牢區,陳默在西區,他們兩個在東區。
現在馮坤祥在監獄裡做科長,安排他們見面很簡單,只是時機還不成熟。用馮坤祥的話說,要人為的逼兩人產生越獄的想法。
也就是說,馮坤祥會刁難他們。據陳默所知,兩人來到監獄三個月的時間,已經被關了四次禁閉,因為打架鬥毆,刑期也從兩年長到了五年。
而且不光是獄霸打他們,獄警也會時不時的用手銬腳鐐電棍子教育他們,可以毫不誇張的說,監獄裡的黑暗面,全部在馮坤祥的安排下,用在了他們身上。
胡白還算老實,關鍵是陳小天,年輕氣盛又憑著當兵時練過的身手,一個人挑整個號子裡的犯人,即使被打倒在了地上,也是心不服口不服。
只要胡白和陳小天堅定了越獄的想法,陳默在適當出現,便可以促成這件事。
所以說,陳默一直在等胡白和陳小天的訊息。
第二天早上,加夜班的犯人還沒回來,陳默他們便趕往了勞動場,乘坐敞篷卡車前往勞動場的路上,正好遇到夜班回來的仇大山,薛子謙正好和仇大山乘坐一輛卡車。
兩輛卡車互相鳴笛,然後擦身而過。
從薛子謙的眼神中,陳默似乎看到了一些耐人尋味的東西,只是兩輛車開的很快,陳默並沒看清楚他想表達什麼。
勞動場被大風掀掉的工棚已經重新裝修好,做工的犯人們一個個乾的熱火朝天。王猛負責監工,自從陳默差點用牙刷弄死他後,王猛已經老實了很多,在加上他將胡禿子辦了,讓王猛對陳默更是有所忌憚,所以陳默已經從最累的搬運工,換到了其它工種,負責將加工好的木材,清點記賬入庫。
在陳默將一批成品木材等級入庫後,馮坤祥帶著兩個獄警來到了勞動場巡視。馮坤祥三天一巡,每當這個時候,也是陳默和他碰到交流的時候。
馮坤祥將兩個獄警留在倉庫外,獨自走進了倉庫,然後又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和陳默一起登記的犯人支走,偌大的倉庫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。
陳默坐到了桌子上說:“胡白他們怎麼樣了?”
馮坤祥坐在椅子上,掏出一支菸遞給陳默。每次見面馮坤祥都會先給陳默遞支菸,煙是好煙,軟中華。
他滿臉壞笑的說:“陳小天在關禁閉,今天下午出來,胡白被獄霸打的多處軟骨組織受傷,昨晚還釣了一晚上的金魚。他們兩個快被我逼瘋了。”
釣金魚,是說把衛生紙搓成條,衛生紙的一頭讓犯人嘴裡叼著,另一頭伸進裝有水的器皿裡,當然,器皿裡不會是乾淨的水,可能是洗腳水,甚至是撒的尿。
即使陳默沒親眼看到,他也能想象得出,胡白蹲在地上抱著臉盆,叼著衛生紙的模樣。
“你也太損了。你就不怕他們事後知道是你讓犯人這麼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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