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徑直走過去坐下,馬六則直接站在了他的身後,儼然是一幅大管家的姿態。
其實,陳默今天本不想出面,讓馬六直接解決這件事,但馬六說劉東昇知道一些李慕白的情況,他斟酌了一下,最後還是來了,而且他也想透過劉東昇,瞭解一些自己曾經的老丈人李修文的現狀。畢竟,他們都是一個系統的。
簡單的客套寒暄過後,由馬六把話引上了正題,他說:“東昇,陳哥今天找你來的目的我已經告訴你了,那接下里你們談,我和王老大回避一下。”
說完他看向陳默,見陳默點頭,他在看向王奔對他使眼色。王奔悻悻地起身離坐,然後跟著馬六往外走,走出門口關上門,他不滿的說:“馬六,安排在我的地盤見面,必須要我到場,卻不讓我參加,這是什麼意思?”
馬六笑著說:“這就像是搭臺唱戲,唱完一齣,在唱下一齣。你我們的戲份還沒開始。”
王奔詫異的看著馬六,問:“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”
“不是我買的什麼藥,是陳哥安排的。”說著話,他附在王奔耳邊開始耳語,只見王奔臉色一會是喜,一會是憂,然後又變成喜。
在豪華寬敞的房間裡,只剩下了陳默和劉東昇兩個人。劉東昇端坐,看著陳默的眼部以下,等他先看口。
陳默並沒有直奔主題,而先和她拉起了家常,說:“東昇啊,你我認識有多少年了?”
“有六年半了。”
陳默搖頭,說:“我來見你時,也算了一下,還差不到一個月,就七年了。”
劉東昇笑著說:“還是陳先生你記憶力好。”
“不是我記憶力好,而是你故意少算了一段時間。我剛入行時,不到半年被抓了六次,哦,是七次,李慕白抓我那次也算。都是你提審的我。那時你一定笑我是個笨賊吧。”
劉東昇尷尬的笑,說:“那些事,你不提我還真想不起來了。我對你開始有印象,還是從夏大胖子的事開始的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時間過得可真快,轉眼間七年就過去了,物是人非啊。不管是你,還是我,都變得快認不出自己了。”
“何止是你我,身邊的人都在變化,我們都在進步。”
“是啊,而且在我們前進的途中,還失去了很多好夥伴,好朋友,也失去了很多原本不該失去的東西。”
劉東昇眼神流動,說:“其實,在我看來,有些人或事失去了,並不代表著遺憾。放棄一些東西,反而會讓自己走的更遠,特別是幹大事的人。”
“哦?”陳默饒有深意的看著劉東昇,示意他繼續講下去。
劉東昇穩了穩氣息,說:“比如說,你的前妻李慕白。”
陳默點頭,說:“說下去。”
“據我瞭解,你在和李警官結婚前,她就患有低血糖和胃病,不過那時是良性的。在你們結婚一年後,她的胃病因積勞成疾,發展了胃癌。但她還是一直在堅持工作,直到你們離婚後,她才停職養病。據李警官主治醫生給她的最新診斷結果是,她還有三個月的壽命,而這份報告出具的時間是,上個月的10號。可即使這樣,她依然沒選擇住院治療,也就是說,她現在的實際壽命要比三個月還短,也可以說,她的求生慾望已經不那麼強烈了。”
陳默的心沉如水,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痛苦之色。
這些微妙的變化,並沒有逃過劉東昇那雙老刑警的眼睛,他繼續說:“這件事,對你,對劉警官來說,都是一件很不幸的事。但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很多事情容易被情感因素忽略掉。比如……”
見劉東昇沉吟,陳默說:“你說,不必有忌諱。”
劉東昇笑了笑,繼續說:“劉警官身體有恙,但職位卻一直步步高昇,國家培養人才,特別是向我們這種在一線戰鬥的人才,身體狀況是個硬指標。以劉警官的身體狀況,是不可能透過考核的。特別是在她已經患有癌症的時候,還被多次派往北京進修,甚至被調到省局工作,這都是不合理的。你可能會說,李警官的父親是市局的一把手,可以走後門。但作為一個父親來說,是孩子的命重要,還是前途重要,兩者選其一,答案不言而喻。
更何況,李局長向來是無私古板的代表人物,也不可能為自己的女兒走後門。所以,我認為這其中,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”
陳默不由的抬頭審視劉東昇,劉東昇一臉平淡,看不出絲毫感情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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