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揹負的東西,沉的他喘不上氣,胸口窒息一樣痛,他捂著胸口靠在後座,緩緩搖上玻璃,隔絕了嘈雜的聲音,久久不能平息。
陸懷琛聽到門鈴聲時,還挺納悶誰會這個點來他私人住宅處,這裡他從來不帶姑娘來,因為老爺子定期讓人來查他有沒有藏人,知道這處的人沒幾個。
他推開門看著面前的人,不禁挑挑眉,轉身往屋裡走:“記得關門。”
陸懷琛遞來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靠著沙發背懶散地站在那,嘴角叼了根菸,微低頭點著了,將火機丟到對面的沙發上,“噝”地一聲輕吸了口煙:“早就說了,讓你有點數,別害了人家小姑娘。”
沈硯清啞然失笑,摸過火機,菸絲慢燃,繞著指尖,尼古丁一點點麻痺著胸腔的起伏,壓抑下喉嚨的哽痛:“她說,以後我和她就是趙墨戎說的那種關係。”
“你們本來也只能這樣。”陸懷琛叼著煙,走到餐廳,拉開紅酒櫃,含糊不清道:“開哪瓶?”嘴角的煙隨著他上下蠕動的唇瓣輕顫。
菸草味瀰漫在房間裡,昏沉的暖燈下,沈硯清好似沒聽見,腿交叉搭在茶几上,煙一點點燃盡在唇間。
陸懷琛也不再問,將未燃盡的煙丟進水池,隨便抽了一瓶啟開。
“只要周軼來退下來,我就能有別的選擇了。”沈硯清看著杯中的猩紅的液體,輕輕蕩在玻璃壁上,聲音平靜地穿透空寂的房間,顯得有些突兀。
陸懷琛環著胳膊,捏著酒杯輕輕搖了搖,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漸漸熄滅在黑夜,恍若隔世:“你有的東西,是別人努力到死都得不到的東西,別太貪心了。”
沈硯清聽罷,沉默了半會,低啞著嗓子:“我答應她了,只要她在北京,我保她一生。”
陸懷琛遞到嘴邊的杯子頓在了唇邊:“人家林姝憑什麼聽你的一直在北京?人家好歹國內名校畢業的高材生,上哪都是香餑餑,跟著你就沒好事。”
沈硯清反倒鬆了口氣,淺淺一笑沒反駁:“今天從寺廟出來時,她說要去上海去待段日子,我在上海也有幾家公司,打算陪她一起過去。”
陸懷琛愣住了,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:“你是有病還是上頭了?你跑上海去,周家和你家的人會放過你?周潤生再廢物,他媽的也有個牛逼的老子頂在後面撐腰,你真以為周軼來不敢動你!”
沈硯清挑著眉稍,沒有剛剛死氣沉沉了,倒滿不在乎的表情:“馮家倒在我手裡時,他不照樣忍著,這麼能忍,那就看看他打算忍到什麼時候好了。”
周家和馮家所謂的世交,裡面牽扯最多的便是那點利益,當年馮創的專案,不少投資都是來自澳洲一家半空殼的投資公司,他早派人去調查過,法人是周軼來夫人家的人,不過那人在公司創立那年,拿了澳洲pr沒再回國,周家不似沈家,出了個沈硯清橫跨商界,那他們上億的資金哪來的不言而喻。
“你夠可以,最好別出意外,政局最亂的這兩年,你媽可是上下替你爹打點了一路,才一路平穩,這些手段對付區區的林姝,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,你就不怕?”陸懷琛瞧著他,一臉玩味。
“不然你以為我親自去上海乾嘛?”
話落他把燃盡的煙丟進紅酒杯裡,瞬間一縷煙冒出杯口。
陸懷琛眼都瞪圓了,看著他的動作瞬間不滿地大聲抱怨:“你真是糟蹋好酒...”
他瞥了眼散著薄薄一層菸灰的酒:“你買不起菸灰缸了?家裡跟空殼一樣什麼都沒有。”
陸懷琛聽完就不樂意了:“你大爺的,之前你和裴少淮吵架,你拿我菸灰缸往人家頭上砸,忘了?我又不是天天住這兒,哪來的閒心買菸灰缸。”
“嗯,是忘了。”沈硯清抬眸瞧他一眼,又懶得起身放酒杯,直接往陸懷琛懷裡一塞。
裴少淮在港發展期間,跟一幫不入流的星二代染上的違禁品,來回多次。
那會他不再怎麼和沈硯清他們玩,身邊的人從不認真勸,巴不得他沾上,唯獨沈硯清動真格,立了規矩。
不準帶進他們的圈子裡,否則一定會親手送他進監獄,但是他就是欠兒,在陸懷琛這個家的廁所裡搞這些,差點死在裡面,沈硯清當時就動怒了,照他額頭砸過去一個菸灰缸,第二天把人送走了。
所以要說裴家倒,不全怪周家暗地裡往下拉了一把。
而是這個裴老爺子,把孫子溺愛到無法無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