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某個女孩舉牌時，眼裡藏不住的認真。
傅雨桐跑回宴會廳時，臉頰還燙得厲害。
林晚星正舉著杯果汁在人群裡找她，見她這副模樣，湊過來打趣：
“跟沈先生在露臺幹嘛了？臉跟熟透的桃子似的。”
“沒、沒幹嘛”傅雨桐扯了扯旗袍領口，銀線繡的蘭草葉蹭著脖頸，癢得她想笑。
這時樂隊突然換了曲子，舒緩的華爾茲流淌開來。
沈硯禮穿過人群朝她走來，黑色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，領口那抹蘭草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“能請你跳支舞嗎？”他朝她伸出手，掌心溫熱乾燥。
傅雨桐把手指放進他掌心時，聽見旁邊有人吸氣。
周夫人正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，臉色比剛才拍賣時還要難看。
顧曼薇倒是端著姿態，正和幾位名媛談笑，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來。
沈硯禮的舞步很穩，帶著老式的規矩，掌心虛虛託著她的腰，距離禮貌又剋制。
可傅雨桐還是能聞到他身上的松木香，混著晚宴上的香檳氣，變成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“硯禮小時候學跳舞總踩我腳”沈母不知何時站在舞池邊，笑著對身邊的傅父說，
“現在倒像模像樣了，看來是真上心了。”
傅父摸著鬍鬚笑：“我們家雨桐也是，小時候學繡花針扎得滿手是洞，現在不也能繡出像樣的蘭草了？”
舞到第三圈時，沈硯禮低頭湊近她耳邊：“硯臺拿好了？爺爺說那硯池裡的水，要每天用清水養著才不會幹。”
“嗯。”傅雨桐的耳尖蹭到他的領帶夾，涼絲絲的，“顧小姐說你刻缺口時傷了手。”
他的腳步頓了半拍，隨即低笑：“被你發現了，其實是刻到一半想起你夾在筆記本里的那片蘭草，走神了。”
舞曲結束時，他彎腰謝禮，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她耳垂上的玉蘭花耳環。
周圍響起稀疏的掌聲，傅雨桐抬頭時，正撞見他眼裡的光，比水晶燈還要亮。
晚宴快結束時，傅雨桐去取外套，在衣帽間門口遇見顧曼薇。
她已經換下了香檳色禮服，穿回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，倒比先前順眼多了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顧曼薇遞過來個小巧的絲絨盒子，
“前陣子在英國跳蚤市場淘的，據說是什麼老繡片，看著像蘭草，或許你能用得上。”
傅雨桐開啟盒子，裡面果然是塊暗藍色的蘇繡殘片。
針腳細密得像魚鱗，蘭草葉的弧度和她設計的領帶驚人地相似。
“謝謝。”她認真收進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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