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深沒接話,只是把車內的音樂調小了些。
舒緩的鋼琴曲漫出來,裹著他身上的雪松香,在狹小的空間裡織成張柔軟的網。
林晚星忽然覺得累,不是奔波的累,是那種緊繃了太久的神經,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的鬆弛。
車停在公寓樓下時,林晚星解安全帶的手頓了頓。
副駕儲物格里露出半截鋼筆,筆帽上的劃痕她認得——上次在基地取樣,他用這支筆在標籤上寫日期,被風沙磨出的印子。
她忽然想起他整理行李時,把沙棘護手霜塞進包裡的樣子,想起他記得沈念念的果核,記得她隨口說的年輪比喻。
這些細節像散在戈壁上的種子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進了心裡,悄悄發了芽。
“下週的事,我會提前準備好裝置。”她推開車門時,傅景深忽然開口。他傾身過來幫她擋了下車頂,指尖擦過她的髮尾,“別自己扛著。”
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路燈的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的陰影剛好遮住眼底的情緒。她張了張嘴,想問他為什麼總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,卻看見他嘴角勾起個淺淡的笑,和在暖棚裡看羅布麻苗時一模一樣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逃似的下了車,沒敢回頭。
電梯上升時,林晚星摸了摸發燙的耳垂。
外套上還留著他的味道,像戈壁的夜風裹著沙棘的甜。
讓她想起剛才在舞池裡,他說“沈浩宇在看我們”時,掌心按在她腰間的力度。
那時她以為是演戲,可此刻回想,他指尖的溫度分明燙得不像假的。
開啟公寓門,玄關的鏡子裡映出她泛紅的眼眶。
林晚星脫外套時,發現內襯口袋裡有個硬硬的東西。
是支沙棘護手霜,包裝上印著育苗棚圖案,和傅景深包裡那支一模一樣。
她忽然想起上車前,他彎腰幫她撿掉落的髮夾,手指在口袋裡動了動。原來那時就塞給她了。
護手霜的膏體在掌心化開時,帶著淡淡的甜香。
林晚星靠在門上,看著窗外傅景深的車緩緩駛遠,尾燈在夜色裡縮成個小紅點。
她忽然分不清,那些被她歸為“合作便利”的關照,到底是他的算計,還是藏在冰山下的真心。
就像實驗室裡那些種子,明明該按部就班地發芽。
卻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,長出超出預期的枝丫。
林晚星走到窗邊,看著那輛車載著雪松香消失在路口。
她握緊掌心的護手霜,忽然期待起下週的“大禮”。
不是為了沈浩宇的垮臺,而是想看看。
在那場註定要掀起風浪的會面裡,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,還會露出怎樣的一面。
也許到那時,她就能分清,他到底是盟友,還是……讓她心甘情願賭一次的例外。
。香甜的霜手護著帶,來進鑽裡戶窗從風夜
。生地敢勇,裡壤土的知未在該就本,子種些有,說在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