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陽光剛漫過別墅區的雕花欄杆，傅雨桐就被樓下的笑聲吵醒了。
她扒著窗簾往下看，見媽媽正和林晚星坐在庭院的藤椅上。
藤桌上擺著剛切好的芒果，金燦燦的果肉上還掛著水珠。
“懶蟲快下來！”傅媽媽揚手晃了晃手裡的購物袋。
“晚星說新開的那家設計師集合店到了批好貨，再磨蹭就要排隊了。”
傅雨桐趿著拖鞋跑下樓時，林晚星正拿著條蕾絲髮帶往她頭上比。
髮帶的蕾絲像朵半開的花，蹭得她耳廓發癢：“你看這花紋，和你上次丟在我家的那塊刺繡小樣是不是很像？”
“何止像。”傅雨桐抓過髮帶細看，蕾絲的針腳裡藏著極細的銀線。
在陽光下閃著碎光，“這工藝跟沈硯禮奶奶繡品上的‘盤金繡’幾乎一樣，就是線細了點。”
傅媽媽笑著往她手裡塞了杯冰美式：“你呀，看什麼都像工作。今天不準提設計，就當陪我和晚星散心。”
她說著拎起沙發上的鱷魚紋包，包扣是隻黃銅小鶴，
“上週在拍賣會拍的，你爸說這包扣的雕工像老沈家的手藝。”
傅雨桐的指尖在包扣上頓了頓，小鶴的翅膀弧度確實眼熟。
像沈硯禮刻的那枚“松鶴延年”印章，只是尾巴更翹些，倒添了幾分俏皮。
車剛拐進商業街，林晚星就指著街角的櫥窗驚呼：
“快看！那家店把婚紗掛在機車旁邊，也太酷了吧！”
櫥窗裡，魚尾婚紗的蕾絲拖尾纏在復古機車的油箱上。
裙襬掃過磨得發亮的皮座，緞面的光澤和機車的金屬色撞在一起，竟有種奇妙的和諧。
傅媽媽掏出手機拍照時，傅雨桐突然注意到婚紗領口的珍珠紐扣。
針腳鬆鬆垮垮的，像她那隻掉過的珍珠耳環。
“這紐扣縫得也太潦草了。”她忍不住嘀咕，“稍微一動就得掉。”
林晚星湊過去看，突然笑出聲：“你看標籤！設計師說這是故意的，叫‘不完美美學’，還說靈感來自老傢俱上鬆動的銅活。”
傅雨桐的腳步頓了頓，想起沈硯禮修耳環時用的回形針。
當時覺得那彎成鉤子的金屬醜得很，可現在看這婚紗上搖搖欲墜的珍珠，倒真比死死釘住的紐扣多了幾分靈氣。
進店剛轉了半圈，傅媽媽就被展臺裡的皮質手包吸引了。
深棕色的牛皮上壓著蘭草紋，包帶的銅釦上刻著細小的雲紋。
“這紋路像極了我陪你外婆去蘇州看的那扇老屏風。”
她指著包底的落款，“‘硯’字？這設計師還姓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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