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沒注意到沈硯禮盯著她指尖的目光，還挺專注。
晚飯時，傅爸爸突然提起周夫人：“剛才在衚衕口看見周佩茹了，她那車開得跟火箭似的，差點撞著張大爺家的狗。”
“她來幹嘛？”傅媽媽往傅雨桐碗裡夾排骨。
“聽說她兒子在外面欠了賭債，正到處找關係擺平呢。”
“豪門也有豪門的愁啊。”傅爸爸嘆了口氣。
“不像咱們，踏踏實實過日子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看向沈硯禮，“你們家也是，看著風光，其實規矩多得很吧？”
沈硯禮的筷子頓了頓：“還好，爺爺定下的規矩，都是讓人活得踏實的。
比如吃飯不能吧唧嘴，喝茶要先溫杯，就像……”他看向傅雨桐，
“就像雨桐設計東西，總要先把布料摸透了才下筆。”
傅雨桐突然想起定製店的老太太說的“針腳要對齊經緯線”。
原來無論是豪門規矩還是市井手藝，說到底都是對生活的認真。
飯後，沈硯禮幫傅雨桐修檯燈，他蹲在地上，指尖捏著螺絲刀。
燈光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片小小的陰影。
傅雨桐蹲在旁邊遞工具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和他家閣樓裡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“上次在你家，看見你爺爺刻章，”她突然開口，“他說沈家男人都得會點細活。”
“嗯，”沈硯禮擰著螺絲，“我爸會修表，我哥會木工，到我這兒，就剩刻章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“其實都差不多，都是跟時間打交道，急不得。”
檯燈亮起來時，暖黃的光灑滿了房間。
傅雨桐看見自己畫的領帶設計圖攤在桌上，上面用紅筆標著蘭草的弧度。
旁邊寫著行小字：“像沈硯禮刻的鶴形印。”
沈硯禮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印章，印在紙上，是個小小的蘭草葉。
葉尖有個缺口，和傅雨桐夾在筆記本里的那片一模一樣。
“送給你。”他把印章放在桌上，“青田石的，不硬，適合練手。”
傅雨桐捏著印章，指尖能摸到上面的溫度，像握著團小小的火焰。
她想起周夫人說的顧家小姐，想起那些珠光寶氣的晚宴。
突然覺得，眼前這方小小的石頭，比任何珠寶都珍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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