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鈴響時，雨桐正把桂花糕的油紙疊成小方塊。開門就撞見沈硯禮，他手裡提著個食盒，白襯衫沾著點桂花碎。
“剛從家裡過來，帶了些熱乎的。”沈硯禮側身進門，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油紙，嘴角悄悄彎了彎。
雨桐接過食盒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像被晨露燙了下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食盒裡是剛蒸好的糯米藕，紅糖汁順著藕孔往下淌。雨桐想起上次隨口說“秋天該吃點甜的”，原來他記著。
“嚐嚐？”沈硯禮遞過勺子，視線落在她鬢角的碎髮上，喉結輕輕動了動。
雨桐舀起一塊，糖汁沾在嘴角，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過她的唇，又迅速收回。
空氣裡飄著紅糖的甜香，兩人都沒說話。牆上的掛鐘滴答響，像在數著沒說出口的心跳。
“那個……”沈硯禮先開了口，耳尖泛著紅，“上次說的‘摸魚蓮’，設計稿畫好了嗎？”
雨桐從帆布包抽出畫紙，遞過去時，畫角不小心掃過他的手背，兩人同時頓了頓。
沈硯禮看著畫稿上的蓮花，花瓣故意歪了兩筆，像在偷懶打盹。他忽然笑出聲：“這畫得比‘奮鬥蓮’可愛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雨桐仰頭看他，發現他睫毛上還沾著根銀線，像落了顆星星。
沈硯禮伸手想摘，指尖快碰到時，她忽然歪頭躲開，頭髮掃過他的手腕。
兩人都僵住了。窗外的風掀起窗簾，帶著桂花香湧進來，把他的襯衫吹得貼在身上。
“雨桐，”沈硯禮的聲音有點啞，“我……”
雨桐忽然踮腳，飛快地在他臉頰印了下，像落下片輕飄飄的桂花。
沈硯禮愣住了，手還僵在半空。她的唇溫像糖汁，順著皮膚往心裡滲，甜得發漲。
“你剛才想說什麼？”雨桐低頭踢著拖鞋，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。
沈硯禮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：“想說，我們試試吧。”
他的懷抱帶著皂角香，混著淡淡的墨味，是她在車間聞過無數次的味道。雨桐往他懷裡縮了縮，嗯了一聲。
窗外的月光爬進來，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。他的指腹有層薄繭，是常年握筆和繡繃磨出來的。
“明天去看蘇繡老藝人？”沈硯禮低頭，鼻尖蹭著她的髮梢。
雨桐抬頭，撞進他含笑的眼睛裡，那裡盛著的，比月光還亮。
她點頭時，髮梢掃過他的下巴。他忽然低頭，吻落在她的眉骨上，像在珍視一件稀世的繡品。
食盒裡的糯米藕還冒著熱氣，紅糖汁在瓷盤裡積成小小的水窪，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。
“其實，”雨桐攥著他的衣角，“那個柴犬掛件，我早就發現了。”
沈硯禮笑出聲，胸膛的震動傳到她的臉頰：“那桂花糕呢？”
“也發現了。”雨桐抬頭看他，“還有你藏在樣品盒裡的銀線，我都收著。”
沈硯禮低頭吻她的唇角，輕輕咬了下：“以後，都不用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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