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和陳菲菲也未能倖免,炙熱的茶水澆在他們華貴的禮服上,燙得兩人驚叫著向後躲閃,姿態狼狽不堪。
陳榮的臉上也被一片飛濺的碎瓷刮過,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,火辣辣的疼。
他整個人都僵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和地上一片狼藉,震驚地喃喃自語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恐慌。
“駭人!太駭人聽聞了!兩個茶杯一起碎了,這可是大凶之兆啊!”
“就是啊!你們看周夫人那半死不活的樣子,現在又是茶杯碎裂,不會是這一家人都撞邪了吧?”
賓客們再也坐不住了,有些人甚至已經悄悄起身,準備隨時開溜。
周茹站在一旁,小臉煞白,心中警鐘大作,爺爺臨終前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烙鐵一樣燙在她的心上。
看來爺爺說的都是真的,對司命小姐不敬,必有報應!這報應,來得如此之快!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司命,卻彷彿置身事外。
她依舊安然地坐在一旁的席位上,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動過的清茶,輕輕吹了吹熱氣,神態淡然,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。
她放下茶杯,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,在這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世人愚昧,自斷前程。”
話音落下,她緩緩起身。
大廳內門窗緊閉,可她黑色的裙襬卻無風自動,捲起一圈圈詭異的漣漪。
她看都未看那混亂的一家子,抬步便要向大門外走去。
周陽被燙得齜牙咧嘴,眼見司命要走,心中的屈辱和憤怒達到了頂點。
他猛地衝上前,張開雙臂,死死攔住司命的去路,面目猙獰地嘶吼。
“站住!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?把我的婚禮弄成這樣,就想一走了之?”
司命終於停下腳步,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,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波瀾,似是不耐,又似是厭煩。
她眉頭輕皺,目光冷冷地掃向周陽。
沒有動手,沒有言語。
就只是那麼輕描淡寫的一眼。
嘭!
一聲沉悶的巨響!
周陽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飛馳的汽車迎面撞上,瞬間倒飛了出去!
他越過數米遠的距離,重重地撞擊在旁邊一張紅木大圓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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