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一把抓住阿福的胳膊，厲聲喝道。
“什麼不好了？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，給我慢慢說！”
李霞此刻還抱有一絲幻想，她從輪椅上撐起身子，尖著嗓子質問。
“不是讓你們去救火的嗎？倉庫裡的那批洋布和藥材呢？救回來了多少？快說！”
那批貨是周家翻身的最後希望，只要還在，周家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！
阿福聞言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，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全沒了……夫人，少爺，全沒了啊！”
“全部都燒成灰了！三叔公，二少爺，還有家裡的十幾個夥計，他們……他們帶人衝進去救火，全……全部被燒死在裡面了！”
“一個也沒能從倉庫裡出來啊！”
轟隆！
李霞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眼前一黑，渾身的力量瞬間被抽空，一屁股跌坐回長椅上。
她的目光呆滯地轉向地上那個破碎的相框，照片上，那些消失的人影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愚蠢和狂妄。
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，李霞像是見了鬼一般，拼命地躲避著，不敢再多看那張照片一眼。
周陽的身子也晃了晃，他死死抓住阿福的肩膀，
“你給我說清楚！是貨物一個也沒救出來，還是人一個也沒救出來？”
阿福被他搖得七葷八素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都沒了……都沒了啊，大少爺！”
“人和貨，都沒了！全都燒光了，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啊！”
“完了！”
陳菲菲聽到這話，徹底崩潰了，她尖叫起來，
“那可是周家所有的貨啊！要是明天交不出去，我們可是要按合同十倍賠償的啊！”
她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，眼神渙散。
“完了，周家要賠多少錢啊！周家沒錢了，我們都要去要飯了！”
周陽則像是被抽走了靈魂，他鬆開阿福，失魂落魄地後退幾步，喃喃自語。
“周家……周家十七口人，現在就剩下……就剩下我們五個了。”
“都沒了，全都沒了……”
王春芬眼前發黑，幾乎要暈厥過去，她勉強扶著牆，聲音顫抖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怎麼會突然失火？是誰幹的，抓到縱火的人了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