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的聲音粗獷而響亮,在偌大的飯廳裡迴盪不休,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微微作響。
“想!我當然想了!”
他雙目赤紅,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公牛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當初重光道長你來我府上之時,我就說過!要是能救活我大哥,讓我張勇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!將大帥府一半的財物當診金,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!”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怒火和失望。
“但是,這麼多天了!有一點起色嗎?我大哥還是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!”
張勇的手指猛地指向身邊的重光道長,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尖。
“現在,我這個好侄子,振國!又花了一大筆錢出去,就為了請你所謂的奇人!”
他的視線如同利劍一般,從重光道長身上移開,死死地釘在了主位上氣定神閒的司命身上。
“還說什麼六十年前,你師祖的畫中人?你讓我們大家睜大眼睛看看她,看看她的樣子!”
張勇的語氣充滿了譏諷和不屑。
“她這模樣,哪像是六十年前的人啊?她有二十歲嗎?一個黃毛丫頭!”
站在他身後的副官李強立刻附和道。
“二爺說得是!這分明就是騙人的!”
另一位副官陳默也跟著幫腔。
“是啊,這個年紀,就算從孃胎裡開始學醫術,又能高明到哪裡去!她憑什麼能醫好大帥?”
一聲聲的質疑,如同浪潮般向司命拍打而去。
整個飯廳的氣氛瞬間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命身上,就連那兩位一直低著頭的姨太太,也忍不住悄悄抬眼,想看看這個年輕女子,究竟要如何應對這場發難。
張勇見眾人被自己煽動,氣焰更加囂張,他那根粗壯的手指,越過長桌,毫不客氣地直指司命的眉心。
“我懷疑,你們就是一夥的!聯合起來,騙我們大帥府的錢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殺氣。
“敢騙到我們大帥府的頭上,我看你們是找死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異變陡生!
滋滋——
一聲輕微的,彷彿油脂滴入火炭的聲響,在死寂的飯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只見張勇那根直指著司命的手指,指尖上,竟然憑空冒出了一簇幽藍色的火焰!
那火焰不過豆點大小,卻彷彿帶著某種詭異的生命力,瞬間將他的指頭點燃。
“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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