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府大廳之內,燈火通明,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凝重與壓抑。
張振國、重光道長,以及幾位心腹副官分坐兩側,神色各異。
而兩位年輕貌美的姨太太,則帶著一眾丫鬟下人,垂手侍立在後方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大廳中央,特意空出了好幾個座位,並排擺放,似乎在等待著今晚真正的主角。
“砰!”
一隻軍靴重重地踩在了酸枝木的椅子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張勇滿臉不耐,他那隻昨晚被灼傷的手指,此刻正被紗布層層包裹,像個滑稽的白蘿蔔。
一想到那鑽心的疼痛,他心中的無名火就蹭蹭往上冒。
“不是說要給我大哥治病嗎?”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?人影都不見一個!”
“把我們全都叫到這來,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?”
張勇的聲音粗獷,迴盪在大廳裡,讓氣氛愈發緊張。
坐在他對面的重光道長手捻長鬚,雙目微闔,緩緩開口。
“張二爺稍安勿躁。”
“依貧道看,司命大人此舉,必有深意。”
“或許,在司命大人看來,謀害大帥,並害死府上十條人命的真兇,還未伏法。”
張勇聞言,不屑地冷哼一聲。
“我看她就是沒事找事!”
“那王志高和他婆娘不是已經認罪自盡了嗎?還找什麼兇手?”
“現在最要緊的是救我大哥的命!她倒好,在這裡故弄玄虛,耽誤工夫!”
張勇身旁,一位副官也壓低了聲音,揣測道。
“二爺,您說……她會不會是嫌我們給的錢財不夠?”
“想借著這個由頭,再敲我們一筆?”
另一位副官也面帶憂色地附和。
“是啊,大帥都已經點了續命燈,全靠那燈吊著一口氣。”
“她昨晚不來,今天白天也只是過來看了一眼,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。”
“這麼個年輕的姑娘,究竟有沒有那個本事救回大帥,實在難說啊。”
眾人的議論讓張勇更加煩躁,他將矛頭直指自己的侄子張振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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