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曼愣住了,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悽苦。
“條件?”
她低下頭,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雙手,苦澀地笑了起來。
“可是……司命大人,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,除了一身怨氣,我什麼都沒有。我只怕,什麼都幫不了司命大人。”
徐曼猛地抬起頭,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,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“如果可以,我願意用我的來生作為交換!下一輩子,我願意結草銜環,給司命大人當牛做馬,任憑驅使,絕無半句怨言!”
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,只有牆上自鳴鐘滴答滴答的聲響。
片刻的沉默後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徐曼緩緩站起身。
她依舊低著頭,雙手死死絞著那件破舊的單衣下襬。
“我從小家裡就特別窮,連頓飽飯都沒吃過。”
“後來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,才被賣進大帥府打長工。”
隨著徐曼幽幽的講述,過往的淒涼畫面彷彿在客廳裡漸漸凝結。
那是幾年前的一個清晨。
貧窮的落葉村村口,秋風蕭瑟。
徐老根滿臉風霜,背脊佝僂得像一張被壓斷的弓。
他那寬大粗糙、佈滿老繭的手,微微顫抖著,拍了拍徐曼稚嫩的肩膀。
“是爹孃沒本事,護不住你。”
“讓你這麼小就要離家去那種深宅大院討生活,是爹對不住你啊。”
旁邊,徐曼的母親哭成了淚人。
因為是個天生的啞巴,她只能死死抓著徐曼的衣袖,喉嚨裡發出嘶啞淒厲的聲音。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
每一次發聲,都像是杜鵑啼血。
徐曼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,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爹,娘,你們別傷心了。”
“我去大帥府是去享福的,聽說那裡的人天天都能吃上白麵饅頭。”
“等我安頓下來,我就努力幹活,拼命攢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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