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潘安半開玩笑地說道。
夜色如墨,村長家的小院裡寂靜無聲,只有幾聲蟲鳴在角落裡低吟。
司命的房間內,卻是一片迥異的光景。
她並未安睡,而是盤膝懸浮在床榻之上,離床板約有一尺之高。
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,宛若月華般的柔和光芒,將她整個人襯托得神聖而不可侵犯。
氣息悠長,與天地間的脈動融為一體,正在進行每日的修行。
就在這萬籟俱寂之時,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女人淒厲到變調的尖叫。
“啊……鬼啊,鬼啊!”
那聲音充滿了恐懼,緊接著便是一陣慌不擇路的腳步聲,跌跌撞撞地向遠處逃去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懸浮在半空的司命緩緩睜開雙眼,眼中的神光一閃而逝,整個房間的光芒也隨之收斂,恢復昏暗。
她平穩地落在床上,目光淡然地看向房間角落。
那裡的空氣微微扭曲,一道身影憑空浮現,正是徐曼。
徐曼微微躬身,聲音裡帶著一絲煞氣。
“司命小姐,方才有個村婦,叫孫婆子,鬼鬼祟祟地摸到您窗外,手裡還捏著一個裝了迷藥的布包,看樣子是想對您不利。”
“我便稍稍顯露了半分鬼相,就把她嚇跑了。”
徐曼請示道。
“需要我追上去,給他們一家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嗎?”
司命搖了搖頭,神情沒有絲毫波瀾,
“不用。”
“他們自己找上門了。”
話音剛落,院外就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和紛亂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直奔著小院而來。
“人呢?給老子滾出來!”
“他孃的,外地來的雜種,還敢嚇唬我娘!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!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村長家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幾個手持鋤頭、扁擔的村民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,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王大壯。他身後跟著他爹,村裡有名的刺頭“老三”,還有幾個平日裡跟著他們家混事的村民。
孫婆子躲在人群后面,心有餘悸地指著司命的房間,對著兒子哭訴。
“大壯啊,就是那個屋裡的女人,她……她不是人,她會變鬼臉嚇唬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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