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說到這個份上，修垣也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，只好往他跟邊挪了挪，膝蓋幾乎要碰到對方的腿，抬手把額髮掀得更開，耳朵此時也變得熱乎乎。
兩人離得很近，廖明禹能聞到對方髮間淡淡的洗髮水清香，修垣也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茶香，原本緊張的心稍稍平靜一點。
涼涼的膏體附上額頭，指腹輕輕打著圈，廖明禹還特意避開最紫的地方，力道輕得很，怕碰疼他。
修垣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喘一口，耳尖燙得厲害——額頭又涼又癢，像有小蟲子在爬，卻一動不敢動。
他將目光放在廖明禹的黑色西褲上，看了一會又覺得不妥，後來乾脆閉上眼睛。
約摸過了有五分鐘，修垣舉起的胳膊都有些發酸，廖明禹這才收回指尖，順手抽了張紙巾，擦乾淨指腹上還殘留的藥膏，“好了，記得晚上再抹一次，別沾水。”
修垣將身子往後挪挪，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小聲回應：“謝謝禹哥。”
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撥弄著額前的碎髮，耳尖的熱度還沒退，他只當是空調溫度太高。
修垣接過對方遞來的藥膏，擰上蓋子揣回兜裡。
他抬眼悄悄看了一眼廖明禹，見對方沒有要讓自己離開的意思，也只好乖乖坐著。
廖明禹瞧對方似乎有些不自在，便開口道：“胡小小病好了，她今天回來上班。”
修垣抬頭看他，眼底閃過一絲緊張，話沒說完總讓人心裡不安。
廖明禹靠在沙發上，想了一會才說：“你暫時去一樓幫忙，我讓江順帶帶你，其他地方要是忙不過來，再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修垣可算是鬆口氣，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，他還以為對方對自己昨天表現不滿意，要趕自己走呢，看來是虛驚一場。
廖明禹抬腕看了眼時間——四點二十六分：“還有點時間，你要在我這多待一會？還是現在就去一樓？”說這話時，他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逗弄。
修垣幾乎是立馬回答：“去工作！”聲音都比平時大了不少。可能是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，耳尖又開始燥熱。
廖明禹被他的反應逗笑：“我這還真是招了個好員工，那麼喜歡上班？不加工資都對不起你這積極的態度了～”
修垣聽出是玩笑，卻不知道怎麼回應，只能把臉往衣領裡埋了埋，像只縮起來的鵪鶉。
廖明禹也沒再逗他，擺擺手：“下去吧，不逗你了～”
修垣聞言立刻起身，腳步輕快地往門口走，快到門口時又回頭，丟下一句“禹哥拜拜”，便溜出門外。
來到一樓大廳，前臺的兩人已經忙完，李穎正拿著手機刷影片，笑得前仰後合，黎文在整理檔案，時不時無奈地看她一眼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李穎餘光瞥見一抹米白色身影從樓梯口出來，眯眼一看是修垣，立馬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朝對方招招手。
“你怎麼也來這麼早？”
“也？”修垣正疑惑著呢，就見旁邊的休息室裡走出一個身影，是江順。
沒想到對方也來這麼早，還已經換上了制服。
修垣眉眼彎彎，指尖無意識蹭上衣角，回答李穎：“在家待著無聊，就先過來了。”
“哦？”李穎往前湊了湊，好奇地問，“那你怎麼從上面下來的？不是還沒到你上班時間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江順就走到跟前，解釋說：“他被派到一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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