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垣笑著，穩了穩手裡的托盤。
胡小小和於婉運送著果盤，盤子裡的西瓜塊紅豔豔的，出入包廂時，裡面時不時傳來幾句跑調的：“兄！弟！抱一下～說說你心裡話～”
幾人忙中有序，這一波順利度過。
此時的一樓跟三樓同樣也是忙到飛起，對講機裡時不時傳來劉美莘的聲音：“果盤好了沒？發財包廂那群大爺一個勁兒的催...”
從中午一點多開始，棋牌室開始陸陸續續上人，幾個包廂一直打到現在，那嘴就沒閒下來一點，劉美莘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送了多少果盤，光是空碟子她都往貨梯裡運了兩筐。
老王看她累得腿直打哆嗦，便讓她歇著，後面都是他去送的。
九點不到，二樓的包廂徹底滿員，又是一波忙碌即將來襲。
與此同時，一樓的郭雷累的手直抽抽，他向一旁的江順招招手：“你問問小修，這樓上是不是有水牛混進去了？”
郭雷抱怨個沒完：“怎麼一個二個都不過日子了！喝那麼多酒幹嘛！”
江順沒空聽他瞎扯，手上的搖壺轉得飛快，冰塊碰撞的聲音清脆的很，在嘈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貨梯門開啟時，裡面大大小小的杯子排得滿滿當當，總共二十幾杯。
修垣和王豪找到相應的包廂，分開行動。
修垣從二號包廂出來，端著八杯酒往六號包廂走，推開門的瞬間，震耳的音樂像潮水般湧來，震得耳膜跟著一鼓一鼓的。
桌上的空酒瓶堆得老高，屋內煙霧繚繞，幾個客人喝嗨了，脫了上衣光著膀子站在沙發上扭動，肚子上的肉隨著節奏晃著，鞋跟蹭得沙發套“沙沙”作響。
修垣對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，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，蹲在茶几邊快速擺放酒水。
可就在他貓著腰起身要走時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話筒放大的喊聲：“等會兒！”
那聲音像炸雷似的鑽進耳朵，修垣被嚇得身子猛得一顫，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地上。
他慢慢轉過身，看見沙發的角落裡坐著箇中年大叔，正醉醺醺地把話筒搭在嘴邊：“你去廁所叫我兄弟回來，幹嘛呢，磨磨唧唧半天不回來，去！去叫！”
說完，他又盯著字幕，不著調地唱起來，唾沫星子隨著歌聲濺在茶几上。
修垣點點頭，快步從包廂裡退出來，剛帶上門，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他心裡一緊，猛地轉身推開身後的人，把托盤抵在胸口，擺出防禦的姿勢——抬頭卻撞進王豪疑惑的眼神里：“你...咋了？”
見到是他，修垣緊繃的肩膀才鬆下來，剛才嚇得後背都冒冷汗了。
“沒事，你嚇我一跳。”
王豪撓了撓頭，笑著道歉：“騷瑞啦～我把貨梯的酒水送完，見你還沒出來，就過來看看什麼情況，不是故意要嚇你的，嘿嘿。”
修垣點點頭，但仍覺心有餘悸，便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王豪滿不在乎的擺擺手：“那正好我也想上廁所，咱倆一起走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廁所，王豪徑直往最裡面的隔間去，關門時還喊了句“等我會兒”。
修垣則從第一個隔間開始敲，每敲一下就問：“有人嗎？”敲到倒數第二個隔間時，剛抬起手，一隻手再次搭在他的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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