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赫軒朝著門外跑出去。
差點撞到錢爸。
錢爸側身看著他跑出去，愣愣地問錢小卉，“閨女，他幹啥去了？今晚還回來吃飯嗎。”
“爸，你憋在這時候說這些，現在氛圍挺傷感的，你憋整活。”錢小卉壓低聲音，用手捂住嘴對老爸說。
她生怕哪個聽見老爸說的話憋不住一笑出聲就完蛋了。
大家都那麼傷感。
錢爸爸立刻用手擦了擦眼淚，“俺知道的，閨女，俺也哭一個。”
很快。
周赫軒又跑了回來，他手裡拿著一幅畫，是一張黑白色的鉛筆素描。
畫裡的幾個人全都是熟悉的面孔，奶奶，爸爸，媽媽，哥哥，弟弟……
周家五口人，整整齊齊，圓圓滿滿地出現在一幅畫裡。
奶奶摟著哥哥，媽媽摟著弟弟，爸爸在中間，每個人的目光都很溫柔，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，周赫朗的臉上，被他自己打了個叉……
周赫軒把畫舉起來給奶奶看。
“奶奶，這是我整理哥哥遺物時，在燒燬的畫夾灰燼邊發現的。”
“他畫了您，我想哥哥直到最後，也不是恨您，他心疼您，心疼您要扛著爺爺留下的擔子，管著這麼一大家子。”
“他說過，在他之前，您才是那片規矩的海，我們……都是在您這片海里才能遊的魚。”
老太太接過這幅畫，纖細的指尖觸過周赫朗稚嫩的小臉，眼淚忍不住啪啪滴落在紙上。
曾經她把他逼得那麼緊，逼成了這樣，他也沒有恨自己。
就連那個叉，都是打在他自己臉上，而不是打在她這個老太婆臉上。
“赫朗，奶奶對不起你……都是奶奶不好……”
滴滴滴——
儀器又在響動了。
但是傑克醫生卻沒有插手。
他只是站在一邊，看著老太太哭。
助理問他，“醫生，李女士情緒波動那麼大，不會傷身體嗎？”
傑克醫生搖搖頭。
“從她暈倒回來以後，身體承受能力就變好了，多虧了昨晚團圓飯那次衝擊，讓她能慢慢承受住這些情緒，這是個好轉的跡象，我們先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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