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別墅所有的燈都打開了,周家亮得像殿堂,璀璨的水晶燈此刻只有白色光,冰冷的,帶著些刺目。
周穆大步走進來,他面色沉肅,身後跟著助理和幾個黑衣服的保鏢,看起來壓迫感十足。
周赫軒跟小卉從廚房出來,他們用紙巾擦了擦臉,看起來不像是胡鬧過後的樣子。
周赫軒拉著錢小卉來到周穆面前,開口介紹,“爸,這位是……”
周穆掃了錢小卉一眼,漆黑的眼瞳看不出喜怒,他開口打斷周赫軒:“不重要,你跟我來書房。”
說罷,他大步朝著樓上走去,連句多餘的話,多餘的目光都沒給他們。
周赫軒不悅皺眉,想追上去理論,卻被錢小卉緊緊拉住。
她看得出來,大老闆是想給自己出氣呢。
畢竟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這樣的態度,說白了就是沒將她放在眼裡。
但她現在是給周赫軒打工的呀,不能給大老闆添堵啊。
於是勸道,“你爸可能有啥著急事兒呢,歲數大了別是得什麼大病了,你快去問問吧,一定不要生氣哈,語氣好點,對他關心點。”
周赫軒原本緊繃的嘴角,在低頭看見她一臉認真的時候,差點氣笑了。
“你這個腦回路,我真的佩服。”
沒瞧見人家看不起她嘛,還替他擔憂上了父子感情。
不過轉念一想,小卉的父母有多愛她他也知道,她不懂他們周家的一家人之間的矛盾也能理解。
不過她也太天真了些。
居然以為上去關心一下父親的身體,就能化解這長年累月積攢的失望和寒心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,但是神色緩和了些,跟在周穆身後上了樓。
書房裡。
周穆坐坐在書桌前,頭髮被髮膠梳理得一絲不苟,即使在柔和的燈光下,依然能看見他頭髮折射冰冷的寒光。
他看向對面站著的周赫軒,將手裡的一份檔案遞了過去。
聲音毫無溫度,“馬六甲遊客量暴漲,但我們在西南的那家酒店卻連年虧損,你去負責拆除工作吧。”
這語氣,就像在吩咐下屬,面色也是一變都不變的。
周赫軒看著那黑色的資料夾,心裡冷到了極點,他冷笑一聲:
“就這?咱們三年沒見了,我在外面過得如何,您最近身體怎麼樣都不說,你心裡就只有工作嗎?”
周穆微微皺眉,眼神帶著幾分慍怒。
“你去外面不就是逃避責任去了嗎?需要我關心什麼?關心你玩的好的好,睡得香不香?”
“你的優渥生活是怎麼來的?你的錢,你的地位,你的權利,不都是周家人替你掙來的,你享受了那麼多年,不僅沒有承擔周家繼承人該承擔的責任,難道還要讓我這個天天忙到腳不沾地的人來關心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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