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壓什麼嘴角？”周夫人毫不猶豫戳破了他的心思。
周赫軒捂住嘴，“我牙太熱了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之前他和父親的矛盾太多，讓他對這股期待感莫名的排斥和不信任。
但心裡對此事還是升起了一股濃烈的期待。
他反反覆覆覆盤自己昨天在會議室說的話，覺得沒有什麼問題，回來又做了策劃案，交給了父親。
也不知道父親看完會是什麼反應？會像以前誇讚大哥那樣誇他嗎？
眼前豐盛早餐的香味他已經聞不到了，目光一直盯著樓梯，手緊緊捏著叉子。
周穆穿好高定西裝，從樓梯上緩緩下來，來到餐桌前。
他一言不發，神色如常地坐下，吃飯，刀叉依舊優雅地使用，整個餐廳沉默得只剩他的餐刀切開牛排的聲音。
周赫軒默默鬆了鬆叉子，嘴角揚起一絲苦笑，低頭吃起了早餐。
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。
也是，冰封多年的父子之情，哪會因為他突然提供了一個方案就能融化了呢？
昨晚睡覺前，他還看見父親把他踢出了家族群。
應該是他的方案做得太丟人了，對麼？
錢小卉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，暗暗戳了戳周夫人，給她使眼色。
周夫人放下刀叉，咳嗽兩聲，對周穆說，“咳，赫軒的策劃做的怎麼樣啊？都沒聽你說。”
周父神色如常地道，“我昨晚不是跟你說過了嗎？”
“我忘記了嘛，你再說一次我聽聽。”周夫人挑眉。
要是赫軒知道他爸昨晚那瘋狂的驕傲勁，尾巴不得翹上天去啊。
這老周不想讓人知道他炫耀也就算了，但是對方案該誇還是要誇啊，孩子還在等著呢。
周穆緩緩抬眸，撫了撫金絲眼鏡，像談工作一樣點評起了周赫軒的方案。
“方案上，賬目細節不清楚，設計稍顯落後，投入回報比有幾個數值沒計算，總之是比你哥差遠了。”
“不過，我會吩咐專業的人替你最佳化，落地的事兒你不用擔心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周夫人的手從桌子底下狠狠拍了周穆一巴掌，咬著牙壓低聲音說，
“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啊……”
下一瞬。
周赫軒放下刀叉，冷著臉起身，“父親母親，我吃飽了，先去改策劃了。”
既然也是一份比不過哥哥的垃圾方案，那他何必要借鑑小卉給他帶來的靈感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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