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被餓醒了,起來發現老三已經開始拉練了,渾身沒力氣,但是想一想,要是不起來拉練,今天一天也沒有飯吃,雖然他可以想出很多方法填飽肚子,甚至是吃好喝好,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那些想法,灌了一肚子水爬了起來,然後開始拉練。
咬著牙堅持了下來,三千下手都抖了。
不過當早飯送來的時候,週二郎也顧不得形象,拿不起勺子趴在碗邊大口的喝了起來,又啃了兩個餅子,總算是恢復了力氣。
“二郎,這藥酒你讓人給你擦一擦,能夠緩解疼痛活血化瘀,我不能出來太久,讓母親知道了不好。”
陸三娘送了藥酒來,放在了桌面上就急匆匆的離開了。
週二郎看著陸三孃的背影,突然有些明白母親為什麼生氣了。
“大人,您終於出現了,我想好了,我自己做生意不行,不如您安排我進布莊裡當個管事,這樣別人就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我了,每個月也有了進賬,我妻兒也就願意與我一起過日子了。”
週二郎被人攔了下來,看著面前走路不太平穩的男子,週二郎認真的審視了起來。
“那是我家妹妹的鋪子,而且都是女子,安排你一個男子進去不方便,你只是傷了腳,下地雖然不太方便,但是撫卹的銀錢足夠讓你做小生意,家裡的田地可以租出去,比你之前的日子要好得多,為何就過不下去了呢?要不然換個妻子吧,哪有女子嫌棄自己男人的,嫁雞隨雞嫁狗隨狗。”
“大人您,您怎麼能夠這麼說,若不是為了北宋的百姓,我何至於如此。”
男子覺得不可思議,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啊?
“你不是北宋人嗎?你的妻兒子女家人不是北宋人嗎?別人不也一樣為了保護家人上的戰場,你有幸活了下來,得到了豐厚的撫卹,還能與家人團聚,只是傷了腿,那那些沒能活下來的呢?”
週二郎想起了當初自己為什麼要去當兵,不僅僅是因為想要做大將軍,更多的是為了保護家人,減輕家中的負擔。
“還有,那些依舊留在軍營的,長年訓練,不得與家人團聚,風餐露宿,難道他們不苦?你這樣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,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,否則,按照你現在的情況,其實依舊可以留在軍營裡,軍戶不是那麼好脫離的。”
週二郎繞過男子大步的離開。
男子忍不住著急,奈何腿腳問題根本追不上,最後只能默默的回家。
“周大哥,你說的是對的,我還是太年輕,不像母親那樣考慮周全,還好你讓我去問母親了,母親當頭棒喝敲醒了我,做事果然不能太想當然。”
“大人也不必這般懊悔,大人的心是好的,那些確確實實困難的,我們伸以援手是應該的,不過有些人,故意做姿態讓人以為可憐的可惡之人便算了。”
週三郎看著恢復正常了的週二郎,兄弟之間又親近了起來。
每日一起晨起拉練,然後上值。
週六郎來的時候還讓人驚訝了一把。
“這還沒到年呢,你怎麼就來了?”
“大哥傳信,讓我親自來一趟,之後還要去給大哥回信,正好把白油運過來,還是母親明智,早早的預定了,否則都不夠用的。”
“什麼事情還要你親自跑一趟?”
“一會見了母親說,五哥怎麼白了那麼多?”
週五郎聞言噎了一下,這個實在是不好說,他已經被家中的姐妹給上上下下的唸叨了不知多少遍了。
週六郎帶著人給沐小暖請安,然後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這事情確實是另有打算,陲城盛產桑麻,素絹質量都十分的好,如今布莊已經能夠自己染布,若是再尋得會提花織布的人,布莊做大做強完全不是問題,這月光紗就是敲門磚,讓京城的人知道布莊的名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