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棵樹長得真不錯,想來這肥料也不一般。”
沐小暖站在了院子裡唯一一棵樹面前,樹上,蔥蔥郁郁的榆錢長得格外的好。
“你知道這榆錢能吃嗎?”
沐小暖轉身看向男孩。
“看來是不知道,你們這一群孩子,最小的也應該有三四歲了吧,大的也十歲,一個大孩子帶一個小孩子,哪怕是去挖野菜乞討,也不是不能活,但是為什麼要偷呢?”
沐小暖的目光刺向了幾個孩子。
“仇富吧,覺得不公,憑什麼有的人投胎投的好,而你們卻要吃這樣的苦,這個戲班主確實不是什麼好人,但是卻也給了你們吃喝,死了就死了吧,既然已經無人管你們了,為什麼還要走上一條岔路?”
將同情心給惡人什麼的,沐小暖還沒那麼大慈大悲。
手裡的竹子突然伸出來,男孩以為沐小暖想要打他,下意識的一躲,結果沐小暖只是將那綁著的藤條給弄斷了而已。
“走不走?我還想找個地方休息休息,時候也不早了,該吃午飯了。”
沐小暖這話是對著化緣說的,不過,化緣卻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阿彌陀佛,沐施主,能不能幫幫這些孩子?”
化緣看向沐小暖,沐小暖的臉色卻變得淡漠了起來。
“是你要度化他們,不是我,為什麼每次都要我來幫忙呢?這一次遇到這幾個,下一次再遇到幾個,這一路要經過那麼的村子城鎮,是不是每一個遇到的人我都要幫忙?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,能者多勞沒錯,但是,這個世上,站得越高的人,責任才應該是越大的。”
化緣傻站在原地,這樣的話師父從未與他說過,師父只告訴過他,要與人為善,助人為樂,佛祖割肉喂鷹,只為度化眾生。
“慷他人之慨是不對的。”
丟下這句話,沐小暖甩手離開了,她不想管了,她很累,這些年哪怕是在金陵峰做基建也好,都從未如此累過。
沐小暖知道化緣的身手,並不擔心這些孩子能夠欺負到化緣,找了一家客棧,讓人送了熱水吃食上來,泡了個熱水澡填飽了肚子,沐小暖躺到床上蓋上被子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。
沒有了沐小暖的威懾,一群孩子將目光落在了化緣身上,殺人自然是不敢的,怕被沐小暖找麻煩,但是那麼大一個書箱,會不會有好東西,又或者吃的也可以。
不過,最終被化緣一個個制服了,可惜,這些孩子只是害怕化緣,卻沒有被他念的經書感化,相反,恨不得化緣快點走,快點消失,因為他們又餓又懼,卻又什麼都做不了。
有時候,孩子的惡是無法想象的,無人引導鎮壓,惡就會被無限放大。
當一群孩子悄悄的動了動,發現化緣唸經的時候不會注意他們,然後一下子全都跑掉了,也不管外邊天色已黑,反正只要找個草垛他們也能夠休息。
化緣獨自一人在這空蕩蕩的院子裡,風颳著榆錢樹的枝丫胡亂的搖擺。
他在問心,也是在問自己,沒有了師父,他的困惑也不知尋誰來解。
但是當黎明破曉的時候,化緣站了起來,他要去找沐施主。
師父既然讓沐施主護送他,那麼必定是有特殊的意義的,而昨日沐施主的話也讓化緣對普度眾生有了新的理解。
他不知道去哪裡找沐小暖,但是卻知道尋人問了城內的客棧,結果卻被人拉進了花樓裡。
“喲,真俊俏的小師傅,小師傅這是尋什麼人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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