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縫隙隱約能夠看到一絲畫面,蕭狄青上船比較晚,所以並不知沐小暖居然也在這條船上,還是剛剛飲茶的時候在隔壁的小間裡,看到了探手出去的沐小暖。
“蕭樓主。”
“蕭某如今早就將安懷樓的事情交給天狼了,無事閒遊,沒想到居然會遇上木娘子你,我們又是親家,木娘子不如叫蕭某一聲名字。”
蕭狄青坐了下來,他本就比沐小暖大些,但是現在看著就像是隔輩的人。
“叫你一聲蕭老頭?你怎麼長了那麼多白髮?”
在周家村的時候沐小暖倒是不覺得四五十的人長白髮有什麼奇怪的,畢竟百姓苦,可是蕭狄青滿頭的白髮實在是讓她有些不適應,上一次見的時候對方好像還不是這幅模樣。
“我要是再不長白髮該讓人叫一聲妖孽了。”
蕭狄青倒是坦然,他的身體當初就不太好,後來蠱毒拔了,身體倒是好了不少,不過年紀越大之後,身體的後遺症也就出現了。
頭髮白得格外的快,不過看到家裡多了幾個孩子,他也是當爺爺的人了,這次遊玩回來,也是想念家裡的孫子了,準備親自教導。
“我懷疑你是在含沙射影。”
沐小暖說著,手上卻端起了茶壺給蕭狄青倒上了一杯茶。
“可不敢,我這一次是從陲城那邊回來,那邊如今的戰事一切順利,這一次之後,周家的地位又要上升了,提前給木娘子說聲恭喜。”
“有什麼好喜的,戰爭苦的都是百姓,這一仗打完,又要修養生息好幾年,只希望不要再有戰亂才好。”
沐小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,居然越發的感慨起來了。
京城裡,霍宏逸剛剛脫下白孝,當看到昔日自己喜歡的人依偎在他人懷裡,身邊孩子環繞,而他卻孑然一身。
最敬重的爺爺走了,當初為娘尋藥與周家結緣,後來孃親怎麼也看不上週家,以死相逼要他成親,結果,新婚不出一月,妻子落水而亡,他落了個克妻的名聲。
父親與母親爭執,沒想到居然硬生生的將父親給逼得離家出走出了事情,爺爺也是因為父親出事,本就不好的身體白髮人送黑髮人,沒能熬住。
如今母親重病,他回寧陵西平給爺爺跟爹守孝,三年結束,便被母親派來的人給接了進京,沒想到才進京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周清婉。
他想要跳下馬車去質問,但是又不知以什麼身份,最終默默的放下了車簾。
“宏逸,你可算願意回來看娘了,這些年娘想你想得好苦。”
“娘,你又騙我?這麼多年了,爺爺跟爹都走了,您死活不願跟兒子回寧陵,不是兒子不願看您,是您……”
“我是皇家的公主,你爹是駙馬,他本該跟本宮葬在一起,你卻一定要將他葬到霍家,我也允了你了,如今你還要來責怪娘嗎?”
霍宏逸的話直接就被打斷了,母子二人的對話激烈如斯,最終又紛紛閉口不開,氣氛一下冷了下來。
“我們不說那些了,如今我兒年紀以不小了,娘給你又挑選了幾門親事,你看一看可有心儀的,這些都是三品官員家的小姐,正是適婚的年紀。”
“我不想娶妻。”
“你還在惦記著周家那個女人,她已經跟別人成親了,如今不男不女的,嫁的也是個不男不女的,以為別人都看不出來嗎,那樣的女子,你為什麼要在一棵樹上吊死!”
母子二人再度爭吵了起來。
“我不想娶妻只是不想禍害了別人家的女兒,娘難不成忘了,我的妻子是怎麼死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