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屏不捨的掏錢坐上了馬車往相國寺趕去,要是靠走了,只怕等別人回來了,她都還沒到,錢該花還是得花。
本來昨日該休息的,她沒休息被叫了過去,今日補回來,月錢還照樣有,找的出府理由也簡單,給自己死了的老爹燒紙,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在府裡做的,於是就被放行走了出去。
這個時候奴籍可不敢跑路,一跑,那就是逃奴,不僅要坐牢還要刺字在臉上,一輩子無法脫離賤籍,沒有戶籍證明,哪裡也去不了。
翠屏趕得比沐小暖一行人還早出門,奈何馬車不是包的,等人等了一會,路上速度也沒有那麼快,,就要到相國寺山門前的時候,沐小暖一行人的車隊超越過了翠屏坐的馬車,先一步停在了山門前。
翠屏透過車簾一眼就看到了周薦舉騎著馬守在一輛馬車旁,在馬車等候的過程中,翠屏看到了從馬車上下來的幾個夫人,很快從裡面確定了誰是周家老夫人。
“難怪能夠將先生迷惑,沒有生育過的女子即便上了年紀身段還那麼好。”
翠屏嫉妒得臉都有些扭曲了。
沐小暖下了馬車,帶著軟軟幾個先行上了山門的石階,免得後邊的人佈施的時候衝撞到了,畢竟他們裡面還有孕婦呢。
“相國寺到了,前面的貴人都進廟裡了,你們可以下來了。”
車伕開口,剛才馬車靠邊停就是怕打擾到貴人,現在貴人離開了,自然要讓人趕緊下來的,他還要繼續趕馬車賺錢的。
馬車裡除了翠屏,也就還有兩個婦人,穿著一般,但是手上帶著銀鐲子,分量還不輕,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僕婦。
下了馬車,山門前已經開始準備要佈施了。
翠屏想了想,躲到了林子裡將自己的衣裳反著穿,然後用泥巴把臉塗抹遮蓋住,這才擠進那佈施的人群裡。
“今日是哪位貴人佈施?居然準備的窩窩頭。”
翠屏學著大家搶佈施,心裡嫌棄得不得了,嘴裡卻有意的開口想要打探訊息。
“你怎麼有些眼生?”
翠屏身邊的一個老大娘開口,她在這裡搶佈施這麼多年,沒見過翠屏的臉,她雖然年紀大了,但是看過的人一般都能夠記下來。
“大娘,我是第一次來,家裡遭了難,我爹沒了,家也沒了,原本想要來求求佛祖,沒想到看到了佈施。”
“哦,那你搶到了也別多吃多佔。”
顯然,老大娘對翠屏想要裝可憐的模樣無動於衷,人老成精,哪裡能看不出些什麼來。
衣服雖然是反著的,但是布料不同,還沒有一個縫補的印記,這臉上的泥一看就不是蹭的,而是故意抹的,但是不知對方什麼目的,大娘也不想多管閒事。
翠屏看老大娘那一副不想跟自己說話了的模樣,知道是從老大娘嘴裡套不出什麼,開始尋找新的物件。
看著手裡搶到的饅頭,翠屏眼裡閃過了惡毒的光。
將饅頭掰開,悄悄的將藥粉塗抹在了裡面,翠屏捏著饅頭目光定在了一個小叫花子身上。
走過去,假意將手裡的饅頭掉落,那小叫花子看了看,居然沒有上手去搶。
“哎,怎麼就掉地上了,看來是沒法吃了,都怪自己運氣不好。”
翠屏故作惋惜,實則提醒,然後一臉惋惜的轉身要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