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的早晨，林晚到教室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桌面上多了一杯熱牛奶和一張紙條。紙條上是陸時晏清瘦的字跡：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她昨晚確實沒睡好。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，腦子裡全是陸時晏看那份檔案時的表情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越平靜，越不對勁。
她在紙條背面寫了一行字：“還行。你呢？”然後把紙條摺好，壓在牛奶杯下面。
上課鈴響了。陸時晏走進教室，穿著一件淺藍色襯衫，頭髮比平時打理得更整齊一些。他的目光掃過全班，在林晚桌上停了一秒，他看到了那張紙條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林晚注意到他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講了一節物理課，內容是關於電磁感應的。他的聲音低沉平穩，邏輯清晰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但林晚總覺得哪裡不對。他太正常了。正常得不像一個昨天剛知道自己被當作實驗品關了十年的人。
下課之後，她本想去找他問清楚，但一群女生圍過來問問題，她只好先回座位。等她再抬頭的時候，陸時晏已經走了。
中午，林晚去食堂吃飯，在門口遇到了蘇梔。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，長髮披在肩上，笑容溫柔。“林晚，一起吃？”林晚本想拒絕，但蘇梔已經挽住了她的胳膊。“走吧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她們打了飯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蘇梔安靜地吃了一會兒，然後放下筷子。“林晚，你週末跟陸老師吃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說了什麼？”
林晚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
蘇梔笑了笑。“你別緊張，我不是打聽。我只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顧正淵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林晚的手指攥緊了筷子。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蘇梔看著她，“你知道他為什麼來這所學校嗎？不是為了教書。是為了被監視。顧正淵把他安排在這裡，就是為了看他會不會恢復記憶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蘇梔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因為我不想看到他再被傷害。”
林晚看著她，試圖從她臉上找到破綻。但蘇梔的表情很真誠，真誠到讓人無法懷疑。
“你喜歡他。”林晚說。
“是。”蘇梔沒有否認，“我喜歡他。從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。但他不喜歡我。他看我的眼神，和看你的眼神，不一樣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所以呢？”林晚問。
“所以，我不會讓他再被傷害。”蘇梔站起來，端起餐盤，“就算你不在他身邊，我也會保護他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林晚坐在那裡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很亂。
她不知道蘇梔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她不知道蘇梔是敵是友。她只知道一件事，蘇梔看陸時晏的眼神，和她看陸時晏的眼神，是一樣的。
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，林晚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陸時晏的訊息：“放學後來辦公室一趟。有事跟你說。”
她的心跳加速了。有事說？什麼事？她回了一個“好”字，然後整個下午都沒心思聽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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