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晏看著她，目光深邃得像一口井。
“林晚，”他突然說，“你是不是左撇子？”
林晚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剛才用橡皮擦的時候，下意識用了左手。”陸時晏的聲音很輕，“我認識一個人，她也喜歡用左手。”
林晚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筆。
“她是誰？”她問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陸時晏沒有回答。
他看著窗外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後說，“我只記得……有一個女孩，總是用左手畫畫。她畫的東西很難看，但她很認真。”
林晚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那是她。
十年前，她追他的時候，給他畫過一幅畫像。畫得歪歪扭扭，醜得不忍直視。但她用左手畫了一整個下午，畫到手都抽筋了。
他當時笑著說：“你畫得真醜。”
她氣得要打他。
然後他把那幅畫收起來了，說：“但我收下了。”
“陸老師，”林晚的聲音有些啞，“那個女孩……是你什麼人？”
陸時晏轉過頭看著她。
教室裡很安靜，安靜到林晚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東西，“我只知道，每次看到你，我的頭就會疼。”
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……”她剛要說什麼，教室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蘇梔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。
“陸老師，校長讓我把這份檔案交給您。”
陸時晏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冷淡，他站起身，接過檔案，語氣平淡：“知道了。”
蘇梔看了一眼林晚，目光在她微紅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林晚同學，你怎麼了？眼睛紅紅的？”
“沒什麼，風吹的。”
“教室裡哪有風啊。”蘇梔笑了笑，“是不是做題做哭了？沒事的，陸老師雖然嚴格，但他不會罵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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